我捏着那个厚厚的信封，心里五味杂陈。
我知道，我无以为报。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辜负他的期望。
我拿着信封，对着陈叔，深深地鞠了一躬。
“陈叔，谢谢您。”
他扶起我，笑着说：“快去复习吧，离高考没几天了。”
我点点头，回到了我的收银台。
灯光下，我重新摊开我的试卷。
这一次，我的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定和力量。
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05
高考的子，如期而至。
那两天，天气格外晴朗。
陈叔特意给我放了假，让我专心考试。
考场设在市一中，离我住的地方很远。
我提前一天，在考场附近找了个最便宜的小旅馆住下。
李萌给我打来电话，给我加油鼓劲。
“沁沁，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考完之后，我带你去吃大餐！”
我握着电话，笑着说好。
走进考场的那一刻，我的心异常平静。
这三个月的苦，这三个月的累，都将在这两天，得到一个最终的答案。
发下试卷，我深吸一口气，开始答题。
笔尖在纸上划过，思路清晰，下笔流畅。
那些我熬夜背过的知识点，那些我反复演算过的公式，此刻都化作了最熟悉的伙伴。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我放下了笔。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我的脸上。
温暖，和煦。
我走出考场，看着汹涌的人和家长们一张张期盼的脸。
我忽然觉得有些孤单。
但我没有时间伤感。
我还要去书店上班。
生活，还在继续。
高考后的子，似乎过得特别慢。
等待成绩的过程，是一种漫长的煎熬。
我依旧在书店上夜班，复习的资料换成了大学的专业介绍。
我想去上海，或者北京。
去那些更大的城市，看更广阔的世界。
陈叔看出了我的焦虑，时常开导我。
“放轻松，你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就交给老天爷。”
然而，我没等来老天爷的安排，却等来了我的家人。
那天傍晚，我刚准备去书店。
一开门，就看到了堵在我门口的母亲和弟弟何勇。
我妈比我上次见她时，憔悴了一些。
何勇则是一脸不耐烦地在旁边玩手机。
看到我，我妈的眼睛立刻就红了。
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何沁！你这个死丫头！你还知道回来！”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引得周围的邻居都探出头来看热闹。
“你跑哪儿去了？啊？你知道我跟你爸多担心你吗？”
我冷冷地看着她。
担心？
如果真的担心，为什么这三个月，没有一个电话，一条短信？
“放手。”
我冷漠地开口。
“我不放！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
她死死地拽着我。
“回去给杜浩道歉！人家杜浩说了，只要你肯认错，他既往不咎！”
我简直要被她气笑了。
都到了这个时候，她心里想的，还是让我去给杜浩当垫脚石。
“你做梦。”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
“我不会回去的，更不会去道歉。”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