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顾言对视一眼,都没有动。
我们就坐在客厅里,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
过了许久,林建国从卧室里冲了出来。
他手里捏着一个泛黄的旧铁盒,因为激动,手指都在颤抖。
他打开铁盒,从一堆杂乱的旧票据里,抽出了一张同样泛黄的纸。
他神气十足地将那张纸拍在我面前的茶几上,如同举着一道圣旨。
“看!林念你看清楚!”
“这是你妈当年买房时,找我‘借’的十万块钱!白纸黑字,还有她的签名!”
“这房子,我也有份!”
那是一张手写的借条。
【今借到林建国人民币拾万元整,用于购房。借款人:苏晴。】
期,是我妈买房的前一天。
签名,模仿得惟妙惟肖。
王芳也凑过来,看到借条,脸上立刻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看见了吧!十万块!二十多年前的十万块!现在连本带利,少说也得值个百八十万!这房子分他一半都算少的!”
我拿起那张借条。
纸张的边缘已经磨损,字迹也有些模糊。
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不是我妈的笔迹。
我妈的字,清隽秀丽,带着一股书卷气。
而这张借条上的字,虽然刻意模仿,却在转折处透着一股生硬和笨拙。
是林建国的笔迹。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手指冰冷。
原来,他的贪婪和,从那么早就开始了。
顾言从我手里接过借条,只扫了一眼,便冷笑出声。
他将借条举到林建国面前。
“林先生,刑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罪。”
“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
“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林建国和王芳都愣住了。
顾言的手指,点在借条的纸张上。
“这张借条的纸张,虽然做过旧,但纤维结构和九十年代的纸张有明显区别。”
“上面的字迹,墨水渗透的程度和纸张的氧化程度不符,明显是后期伪造的。”
“最可笑的是这个签名,模仿得很拙劣。苏晴阿姨的签名习惯,在‘晴’字的‘’部,会有一个非常细微的连笔。而这个签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