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妈听你的！妈都听你的！”
她像是得到了神谕，激动地喊道。
“快去找孙经理……快去……”
说完最后一句，我果断地挂了电话。
我看着周倩。
她对我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接下来，就看孙经理的表演了。
不到一个小时。
周倩的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
她看了一眼，递给我。
那是一张银行转账的截图。
一长串的数字，看得我眼花缭乱。
整整八百多万。
这是赵丽华毕生的积蓄。
她一辈子的心血。
截图下面，是孙经理发来的一句话。
“事情办妥，一路顺风。”
周倩收起手机，脸上露出了复仇的快意。
“现在，该让我们的好婆婆，收到这份‘功德圆满’的通知了。”
她编辑了一条短信，收件人是赵丽华。
短信内容很简单。
就是刚才那张转账截图。
然后，配上了一句话。
“妈，谢谢你的养老钱。”
“我和宝宝，会替你好好花掉的。”
“——你最‘爱’的儿媳，许婧。”
发送。
我想象着赵丽华看到这条短信时的表情。
那一定，比见了鬼，还要精彩。
11
酒店的豪华套房里。
赵丽华正虔诚地跪在一尊新请来的佛像前。
她刚刚亲眼看着孙经理，将她所有的资产都转移到了那个可以“积功德”的海外信托基金里。
签下名字的那一刻，她感觉浑身都轻松了。
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终于被搬开了。
儿子可以安息了。
周家的怨气，也可以消散了。
她的钱，也得到了最安全的庇护。
没有什么，比这更让她安心了。
就在这时，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她拿起手机，以为又是儿子“显灵”了。
可当她看清屏幕上的内容时。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一张刺眼的转账截图。
一串让她心脏骤停的数字。
还有那句，仿佛来自的问候。
“妈，谢谢你的养老钱。”
“我和宝宝，会替你好好花掉的。”
落款，是那个她最恨的名字。
许婧。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响彻了整个楼层。
赵丽华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骗局！
这是一个骗局！
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骗局！
本没有什么鬼魂！
是许婧！是那个贱人！
是她联合了外人，骗走了她所有的钱！
赵丽华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中了风。
她疯了一样地拨打孙经理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了？
他竟然敢关机！
赵丽华又拨打孙经理公司的电话。
“您好，请问孙经理在吗？”
“孙经理啊？他今天上午已经办了离职手续，说是要出国陪孩子读书。”
轰！
赵丽华的脑袋，像被雷劈中了一样。
离职了。
出国了。
他跑了！
他卷着她的钱跑了！
“我的钱……我的钱啊！”
赵丽华发出了野兽般的哀嚎。
她瘫倒在地，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了。
八百多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