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支付密码四个0
“妈妈，我结婚了，嫁给了傅斯年。”
“你回去，我不要这些东西。”林淑华突然抽回手。
“妈……”
林淑华声音发颤：“我当初怎么跟你说的？姜家那趟浑水，趟不得，你倒好，直接把自己卖进去了？妈这条命值得你这么做吗？”
“妈妈，傅斯年对我很好。”
“还行？海城谁不知道傅家那位？冷血、算计、吃人不吐骨头，他对你好，他图什么？”
姜来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妈妈，不管他图我什么，我们都是交易，各取所需罢了，而且他就目前而言对我不错。”姜来最终轻声说。
林淑华红了眼眶：“你从小就倔。”
“随您。”姜来握住母亲枯瘦的手，那上面还留着化疗埋管的淤青：“妈妈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等您好了，我还要带您去海边呢，您不是一直想看看真正的海吗？”
林淑华别过脸去，肩膀微微颤抖，她从小看到大的女儿有没有在撒谎，她怎么会不知道？
姜来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陪着，直到母亲呼吸渐稳，才轻手轻脚地退出病房。
“回家吧。”低沉的嗓音从拐角传来，姜来猛地抬头，傅斯年走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
“哭过？”他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没有。”姜来下意识去摸眼角，燥一片，她没哭，只是眼眶发酸，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口，吐不出也咽不下。
两人回到傅斯年的别墅已经是深夜。
姜来有些疲惫，洗澡出来，见傅斯年正在看手机，外放的声音，竟然是她的。
凑近一看，竟然是今天会所的蒙面唱歌视频，点赞量竟然破了千万。
火了？
一时间姜来有些不好意思：“怎么被录下来了。”心里却暗自庆幸还好带了面具。
“宝姐发的。”傅斯年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评论区飞速掠过：“问我要不要压热度。”
姜来擦头发的动作顿住：“你……你怎么回复的？”
“没回。”他终于抬眼看她，目光在她湿漉漉的发梢停留片刻。
“你想怎么处理？”
姜来把毛巾搭在肩上，认真想了想：“就这样吧，反正戴着面具，认不出来。”
“认不出来？”傅斯年扯了扯嘴角，将手机转向她，屏幕停在一条高赞评论上：这声音，不会是姜家那位假千金吧？
姜来的血液瞬间凉了一半。
看着她拘谨的样子，傅斯年有些后悔给她看了，淡淡道：“别担心，我会处理的。”
沉默的姜来心里乱乱的，但还是很快便恢复了平静，毕竟现在的她是加倍速成长，从和姜家做交易开始。
她便知道，她要面对的远远要比想象的复杂得多。
第二去了学校，全学校的人都在讨论这个视频，这个视频的热度已经可想而知了。
姜来刚踏进教室，几道目光便齐刷刷地刺过来。
“是她吗？”
“声音挺像的……”
“怎么可能，姜家那位假千金会去会所卖唱？”
窃窃私语像蚊蚋般在耳边嗡嗡作响。
姜来走到座位上，从书包里拿书，一个长方形的盒子让她有些摸不清头脑，什么东西？
拿出来定睛一看，是最新的水果手机，是她喜欢的白色。
沉甸甸的手机在手中，姜来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是傅斯年？
手机已经全部都设置好了，没有密码，静音模式，微信上只有一个好友—傅斯年。
姜来盯着那个孤零零的微信头像，是一轮沉在海平线下的月亮，灰蓝色调，冷寂得像他本人。
她犹豫着点开对话框，最新消息是三分钟前发来的：支付密码四个0。
姜来看了眼微信余额，七位数，她这辈子没在手机上见过这么多钱。
还没等她回复傅斯年。
前桌的林晓晓突然转过头来，盯着她：“姜来，你看那个视频了吗？蒙面歌手，声音跟你好像！你什么时候会唱歌？”
姜来故作淡定地将手机塞进抽屉：“没太注意。”
林晓晓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要我说，要真是她，那姜家可真够丢人的，养女替嫁就算了，还去那种地方抛头露面……”
姜来抬眼看她，神情尽量保持平静：“上课时间你跟我聊八卦？”
林晓晓觉得她实在是无趣，讪讪地转回去了。
上午的课姜来听得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视频和才艺比赛的事。
每天去的地方每一次唱歌，她都有好好珍惜，时间很快便来到了下周三。
一大早，姜来正在为才艺比赛的衣服发愁，总不能再去宝姐那里借，傅斯年给她也买了很多衣服，但大多数都比较昂贵。
传出去多少有些顾虑。
男人却不以为意，他的妻子就是要万众瞩目才行，特意找来了服装造型师和化妆师。
姜来惶恐：“不用这样大费周章，只是个比赛。”
傅斯年正站在落地镜前调整袖扣，闻言抬眸看她：“人是我从秀场临时调来的，不收费。”
造型师是个短发女人，目光在姜来身上扫了一圈便了然于心：“傅太太骨架小，适合露肩颈线条，压得住大场面又不显刻意。”
姜来还想推辞，傅斯年已经低头看起了财经新闻，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她只好任由化妆师将她的长发盘起，露出纤细的颈项。
“傅总，您看这套？”造型师捧来一件雾蓝色的长裙。
傅斯年抬眼，目光在姜来脸上停留两秒：“换白色，去取我让人从米兰带回来的那条。”
姜来从镜子里看见造型师眼睛一亮，很快捧回一个防尘袋。
展开的刹那，连见惯好东西的化妆师都倒吸一口气——不是纯白，是月光浸透云层的那种颜色，裙摆上手工缀着细碎的银线，绝美！
“太贵重了……”姜来下意识后退。
傅斯年已经走到她身后，透过镜子与她对视：“姜来，你现在是傅太太，穿什么都不过分。”
“你会来吗？”
男人沉默了一瞬：“我没办法去，有会议。”
……
才艺大赛的会场设在海城大学最大的礼堂，能容纳五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