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着我的手，哭得泣不成声，一个劲地道谢。
我看着她，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一样的无助，一样的绝望。
只可惜，我没有她那么幸运。
没有人，来拯救我。
从警局出来，天已经黑了。
顾言一直站在门口等我。
“走吧，我送你。”他说。
我没有拒绝。
车上，他再次打破了沉默。
“今天，谢谢你。”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我淡淡地回答。
“不，”他摇了摇头，“是你比我更敏锐。那个摄像头，我之前居然忽略了。”
他这是……在夸我？
那个永远高高在上，认为自己绝不会出错的顾言，竟然会承认自己的疏忽？
“我只是运气好。”
“唐安，”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我，“你是个天生的警察。”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记忆的闸门。
很多年前，当我第一次穿上警服，兴高采烈地跑到他面前时。
他也是这么说的。
“晴晴，你是个天生的警察。”
那时候的他，眼神里充满了爱意和骄傲。
而现在，物是人非。
我的眼眶，有些发热。
我猛地转过头，看向窗外，不想让他看到我此刻的脆弱。
“顾法衣过奖了。”
“我下周要去省里参加一个法医研讨会，大概一个星期。”他突然说。
“嗯。”
“队里没什么事，你可以休息一下。”
“好。”
“我……”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为一声叹息，“到了。”
车子停在我家楼下。
我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没有回头。
“唐安。”
他再次叫住我。
我停住脚步，却没有转身。
“等我回来。”
他的声音，飘散在夜风里，听起来，竟有几分……温柔。
我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车消失在路的尽头。
然后，我缓缓蹲下身，将脸埋在膝盖里。
顾言，你以为这样，就能弥补什么吗？
你以为夸我几句，对我好一点，我就会忘记那些伤痛吗？
你错了。
你对我越好，只会让我越恨你。
因为你的“好”，提醒着我，你曾经是怎样残忍地，毁掉了另一个对你掏心掏肺的女人。
【第八章】
顾言出差的一个星期，我过得异常平静。
没有他那张冷漠的脸在眼前晃，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我利用这段时间，重新梳理了“苏晴”这个身份的所有人际关系。
父母早亡，亲戚稀少。
唯一的闺蜜，在我结婚后，因为看不惯顾言的冷漠，和我大吵一架，也断了联系。
我成了一座孤岛。
这也是为什么，我死后，除了警方，没有任何人来寻找我，追问我的下落。
我从抽屉的角落里，翻出一部很久没用过的旧手机。
这是唐安的手机。
我打开相册，里面全是唐安和朋友们的笑脸。
洋溢着青春，无忧无虑。
我滑动着照片，手指突然停在一张合影上。
照片里，唐安和一个女孩亲密地搂在一起，笑得像两朵太阳花。
那个女孩……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林薇薇！
照片上的林薇薇，比我记忆中更年轻，也更青涩，但那张脸，我化成灰都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