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扛水泥的时间,还没有他躲在厕所里抽烟的时间长。
张经理按照我的吩咐,对他实行“按劳分配”,他偷懒,就扣钱。
所以,他每天拿回家的钱,少得可怜。
而林晚晚,也彻底体验到了什么叫人间疾苦。
她不会做饭,每天不是泡面就是外卖,开销巨大。
她不会洗衣服,尤其是王猛每天从工地上带回来的,沾满水泥和汗臭的衣服,她碰都不想碰。
两个人为了钱,为了谁做家务,几乎天天吵架。
小说里,“糙汉”会把工资卡全部上交,然后霸道地说:“我的钱,都给你花。”
现实里,王猛每天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兜里那点可怜的工资掏出来,自己数一遍,然后藏到枕头底下。
小说里,“糙汉”会把女主角宠成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
现实里,王猛把林晚晚当成了免费的保姆,颐指气使。
第七天晚上,我终于接到了林晚晚的电话。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听起来疲惫又委屈。
“嫂子……”
“嗯?怎么了?”
“你……你能不能借我点钱?”她支支吾吾,似乎很难开口。
“借钱?怎么了?你们的钱花完了?”
“嗯……猛哥他……他今天把钱都拿走了,我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他拿钱什么去了?”我追问。
“他说……他说他工友过生,大家一起凑钱请客吃饭。”
我差点笑出声。
工友过生?
张经理早就告诉我了,王猛今天下午领了工资,就跟几个不三不四的人勾肩搭背地走了,看方向,是去了小区后面的棋牌室。
“那你跟他说,让他给你留点生活费啊。”我故作不知。
“我说了……可他不给,还骂我,说我管得太宽了。”林晚晚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哦,这样啊。”我拖长了语调,“可是,我们当初不是说好了吗?我们家不会给你们任何经济支持。这是你们爱情的考验啊。”
“可是我真的没钱吃饭了!我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她哭喊道。
“那你就等王猛回来呗,他吃完饭,总会回来的吧?”
“他……他现在还没回来。”
已经晚上十点了。
“晚晚啊,你要学会独立。”我语重心长,“你现在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不能总想着依靠家里。钱的问题,你应该跟王猛商量,你们是一个整体,要共同面对困难。”
“可是……”
“别可是了。”我打断她,“当初是你自己选的路,天大的困难也要自己扛过去。我相信你,也相信你们的爱情。挂了啊,我还要敷面膜呢。”
说完,我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我知道她现在肯定在电话那头哭得撕心裂肺。
但我不心疼。
良药苦口,猛药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