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心怀天下的男主!
明稚瑜赞同地点点头,“陛下,柳大人说得对!”
萧烬野:“哦。”
哦?
哦,是什么意思?
柳墨白蹙眉,“陛下的态度,未免过于敷衍。”
萧烬野似笑非笑,“你把衣裳脱了。”
从没有听过这种惊世骇俗的言论,柳墨白吃惊地瞪圆了眼睛。
他皱着眉后退一步,“陛下?!”
萧烬野一手扛着明稚瑜,“有人说柳爱卿是清风朗月般的人物,孤想瞧瞧,你这‘清风朗月般的人物’,是否与孤一样强大。来吧,脱掉衣裳,与孤决斗。孤让你一只手。”
靴履稳稳地碾了碾地面,他冲柳墨白勾了勾手。
是挑衅的架势。
柳墨白:“……”
明稚瑜:“……”
诡异的寂静中,明稚瑜轻咳一声,突然戏精上身般喊道:“住手!你们住手!不要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萧烬野:“……”
柳墨白:“……”
柳墨白怀疑他效忠的王上和美人,脑子都不大好。
他没理会明稚瑜,沉声道:“陛下是在羞辱微臣吗?!‘冠者,礼之始也’,昔年‘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盖取诸乾坤’……”
不愿意听他唠叨。
萧烬野用尾指掏了掏耳朵,走了。
找了个抱厦,萧烬野才放下明稚瑜。
他去屏风后面换衣裳了。
明稚瑜坐在外面吃茶。
“满朝文武里面,柳墨白倒是难得的不怕暴君的臣子。看暴君对他的态度,似乎也算纵容,便是说了难听的话,他也没有对他打打,甚至还把所有政务都交给了柳墨白。”
暴君信任柳墨白。
她这么想着,不由好奇地捧起小脸。
所以,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致使暴君了柳墨白?
书里说是严重的头疾。
明稚瑜隐隐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萧烬野踏出屏风,就看见少女正在苦思冥想。
他道:“想什么?”
“想柳墨白。”
“喜欢他?”
“不喜欢。”
“孤不信。”
明稚瑜奇怪地瞅他一眼,“你怎么老在我面前提柳墨白?”
萧烬野:“要你管?”
明稚瑜走到他跟前,仔细地盯着他的眼睛。
她突然诞生了一个可怕的猜测,“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你吃醋啦?”
萧烬野气笑了,“孤绝不会喜欢明家的女人。”
他扭头就走。
明稚瑜追在后面,“那你为何一直提他?”
“要你管。”
…
来到国子监,明稚瑜乖乖坐在了萧烬野身边。
白胡子老夫子坐在讲桌后,一板一眼地讲打仗的阵法,“这个八门金锁阵啊@#¥……”
明稚瑜对打仗不感兴趣。
她咬着笔杆子左右张望。
一起来听课的还有暴君的好兄弟们,可惜个个都穿上了衣裳。
有点遗憾。
萧烬野突然按住她的脑袋,迫使她望向正前方。
少年的声音阴沉可怕,“再乱看,挖了你的眼睛。”
明稚瑜捂住眼睛,“那我只看你行不行呀?”
“行。”
少女顿时翘起嘴角,捧着脸望向身边的少年。
他今穿了一件羽黑色窄袖圆领袍,腰间的蹀躞带上挂满了匕首、钥匙等小玩意儿。
高高的马尾散落在腰间,微卷的额发朝两侧分开,他侧脸的骨相极其优越,薄唇的弧度漂亮锋利,只是眉眼始终阴郁冷漠,像是在落一场无法停歇的的春雨。
明稚瑜由衷地称赞,“陛下,你真好看。”
暴君没理她。
“……此乃八门金锁阵。”老夫子讲完,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谁知道所谓八门,何为吉,何为凶?”
他不指望有人回答。
这些学生正值顽劣的年纪,又都是市井出身的小混混,课堂上不捣乱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