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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不借。」
我声音依旧冷淡。
「你…」
谢则玉脸上浮现出愠怒,正要发火,却瞥见我的嫁妆单子。
他突然嗤笑了一声。
「余怀音,这欲擒故纵的戏码,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他扬了扬下巴,又看了看满院的箱笼。
「嫁妆单子都核对完了,不就是急着嫁给我吗?何必再摆出这副清高姿态?」
我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谢则玉越发倨傲。
「你既如此不懂事,连这点情面都不肯给。」
他顿了顿,刻意一字一句道:
「那我们的婚事,就过两年再谈吧。」
说罢,他便转过头去不看我。
人却仍然站在原地。
同床共枕多年,我太熟悉他这副姿态。
那不是真的要离开,而是一个高高抛下,等着我惶恐接住的台阶。
可我为什么非得下这个台阶呢?
前世,我已是谢家妇,对谢则玉有情。
这台阶自然乐意下。
可如今,我早已看清他,有了新的姻缘。
我不必再下。
「来人。」
院中的微妙气氛被我打断。
「送客。」
候在廊下的仆从应声上前,迅速隔在了我们之间。
谢则玉猛地转过头来,眸子都颤抖了一下。
「你……你要赶我走?」
我直直迎上他的视线:
「是。」
「好,好得很!」
谢则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
此刻的他,再也没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余怀音。」
片刻的死寂后,他的声音带上了恨意。
「今之辱,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