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衡回复很快：「你要做精神鉴定？你没事做什么鉴定？」
「预防。」沈瑜打字，「有人可能会拿我的精神状态做文章。我先拿到一份权威的、独立的鉴定报告存档。到时候，谁出的证明有问题，一对比就知道了。」
顾衡沉默了十秒钟。
「沈瑜。你到底知道多少？」
沈瑜看着屏幕，没打字。
过了一会儿，她发了三个字：「够多了。」
【第五章】
周六。城西料店。
沈蔓比沈瑜先到，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散着，在靠窗的位置冲沈瑜挥手。
「姐！这边这边！」
沈瑜走过去坐下。
沈蔓的桌上已经点了两壶清酒。
「我先点了，你看看还要什么。」沈蔓把菜单推过来，歪头笑，「姐好久没出来了吧？你平时太忙了，也不知道放松放松。」
沈瑜接过菜单翻了翻，点了两道刺身。
上辈子，这顿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沈蔓问了一句：「姐，写字楼加名的事弄了吗？」
沈瑜那时候说弄了。
沈蔓笑了。
那个笑沈瑜闭眼就能看见。
现在沈蔓坐在对面，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光线，同样的白色裙子。
但笑起来的时候，沈瑜只看见她嘴角的弧度，和眼睛里那层薄薄的算计。
「姐，你最近气色不太好。是不是跟姐夫吵架了？」沈蔓倒了杯清酒推过来，「我听说姐夫最近压力挺大的，学校那边好像有什么事。」
【你当然知道他压力大。你昨天还在金桥公寓安慰他来着。】
沈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没吵。就是写字楼那边有点事。」
「写字楼怎么了？」沈蔓眼睛亮了一下，嘴上保持着担忧的表情。
「有个租户要提前解约，有人在背后放话说我们产权有。」沈瑜语气淡淡的，一边夹寿司一边说，「查了一圈，是宋谨行一个同事的朋友在搞事。」
沈蔓的筷子停了一下。
「姐夫同事？不会吧？为什么要——」
「不知道。可能有人不想看我把这栋楼握在手里。」
沈瑜看着沈蔓的眼睛。
沈蔓很快避开了视线，低头夹了一块三文鱼。
「那姐你得小心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说。」
「谢谢蔓蔓。」沈瑜笑了。
【帮忙？上辈子你帮我帮得真好。帮我老公转走两千万，帮我儿子喊你妈妈。】
饭吃到一半，沈蔓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按掉了。
沈瑜注意到她按掉电话的时候来电显示的备注名是一个太阳emoji。
上辈子，沈蔓手机里宋谨行的备注就是一个太阳emoji。
沈蔓放下手机，表情没变。
「推销电话，烦死了。」
沈瑜点了点头，继续吃。
吃完饭走出料店的时候，沈蔓挽着沈瑜的手臂，靠在她肩膀上。
「姐，下次我们再出来玩。」
沈瑜拍了拍她的手。
「好。」
她本以为沈蔓会打车回东边的家。
但沈蔓上车之后，车子掉头，往西开了。
沈瑜站在料店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城西的方向。
金桥公寓的方向。
她拿出手机，给周哥发了个定位。
「目标人物刚从城西料店出发，往金桥方向去了。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