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我在医院门口的长椅上坐了一夜。
寒风刺骨,但我没有感到困意。
我的脑海里,不断地回放着周驰被抓走时的画面。
他绝望的眼神,撕心裂肺的呼喊。
还有我哥周昂留下的那条短信。
徐建军,赌徒,。
所有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医院里渐渐热闹起来。
我站起来,走进医院,再次来到刘玉梅的病房。
她已经醒了,正虚弱地靠在床头。
看到我,她眼中充满了泪水。
“小驰……找到他了吗?”她声音沙哑。
我摇了摇头。
“还没有。警察已经在找了。”
刘玉梅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都怪我……都怪我嫁给了徐建军那个!”
“阿姨,你别这么说。”我坐到她床边,“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团结起来。”
“你和徐建军结婚多久了?”我问她。
刘玉梅睁开眼睛,虚弱地看着我。
“七年了……小驰他爸走后没多久,徐建军就追我。”
“当时小驰还小,我一个人带着他,太难了……”
“徐建军对你们好吗?”
刘玉梅苦涩地笑了笑。
“刚开始的时候,还好。后来,他就开始赌博了。”
“越赌越大,还借了。”
“他经常会找你拿钱吗?”
“嗯……我有时候会偷偷把家里仅有的一点钱给他。”
“我说不给,他就打我,也打小驰……”
她说到这里,身体颤抖了一下。
我看到她的手臂上,隐约有几块青紫的痕迹。
我感到一阵心疼。
周驰就是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下长大的。
“阿姨,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告诉我实话。”
我看着她的眼睛,严肃地问道。
“你……知不知道我哥周昂的死,和徐建军有没有关系?”
刘玉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你……你说什么?”她颤抖着问。
“五年前,我哥出车祸死了。”我说,“当时他说,他去处理徐建军赌博的事情。”
“他出事的前几天,给我发了一条短信,说看到徐建军在地下赌场赌钱。”
刘玉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伸出手,抓住我的手臂,指甲深深地陷进我的肉里。
“他……他真的知道?”她声音低沉,带着哭腔。
“阿姨,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急切地问道。
刘玉梅闭上眼睛,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她哭喊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情绪非常激动。
病房门口的护士听到声音,走了进来。
“病人需要休息,请您不要让她情绪太激动。”护士对我说。
我只好暂时放弃追问。
我让护士给刘玉梅打了一针镇静剂。
等她再次睡着后,我才离开病房。
我再次掏出手机,查看我哥以前的通话记录。
我发现,我哥在出事前几天,曾经和刘玉梅通过几次电话。
通话时间都很长。
他们谈了什么?
难道,我哥当年就是从刘玉梅那里得知徐建军赌博的事情?
我拨通了我妈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