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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也没心思计较这些了。
母亲遣人传话来,说我的嫁妆都备妥了。
我是清河余氏这代的独女,自幼备受珍爱。
家中给我准备的嫁妆,足足有三百二十抬,洋洋洒洒地铺了一院子。
今晚前,我要核对完嫁妆单子。
谢则玉就是在这个时候登门的。
他的脚步在看到满院嫁妆时,顿了顿。
再开口时,已经带上了一丝矜傲。
「怀音。」
他走到廊下,开门见山。
「我来找你借几样东西。」
我站在廊下,没动。
「借什么?」
「你嫁妆里的那几件御赐头面。」
谢则玉说得理所当然,仿佛是取一件自己的东西。
「清儿是庶女出身,她那嫡母定不会为她的嫁妆尽心。出嫁那若太简薄,难免惹人议论。」
他语气放缓,好似为我着想的体贴。
「你借她几件撑撑场面,她会念你的好。后你进门后,彼此也好相处。」
没耐性跟他拉扯,我言简意赅:
「不借。」
他愣住了:「你……」
「我的嫁妆,为何要拿给她撑场面?」
我看着手中的嫁妆单子,头也没抬。
谢则玉显然没料到,我会拒绝得这般脆。
他眉头拧了起来:
「你何必如此小气?」
「几件头面罢了,你又不缺这些。清儿那边太寒酸,也是丢我们谢家的脸。」
「你难道想被人说刻薄?」
刻薄。
我终于抬起头看他。
前世今生,外人谁不夸我余怀音知书达理?
可在他面前,我却始终是刻薄狠毒的。
情人眼里出西施。
也是,楚樾从未对我生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