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在周文昊耳边嘀咕。
许静的耳朵很灵敏。
赵秀芳的那些话，一字不落地落入了她的耳中。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这母子二人。
内心没有一丝波澜。
“怎么样？周文昊？”
许静的声音，带着一丝催促。
“你是选择周莉的命，还是选择你的情人？”
她抛出了一个两难的选择。
周文昊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他看了看自己的母亲，又看了看许静冰冷的眼神。
最终，他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好！我答应你！”
“但是你也要说话算话！把莉莉的手术费出了！”
“一言为定。”许静淡淡地说。
“现在，把那个女人的信息，告诉我。”
周文昊的嘴唇动了动。
最终，他闭上眼睛，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她叫……王丽丽。”
“是我的……一个客户。”
他开始，一五一十地，将王丽丽的信息，以及他和王丽丽交往的细节，全部告诉了许静。
许静只是静静地听着。
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她的心，早已经冷透了。
当周文昊说完一切后，许静点了点头。
“很好。”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王律师吗？我需要你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书。”
“以及一份关于周莉小姐手术费用分摊的法律文件。”
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
周文昊和赵秀芳，看着打电话的许静，彻底傻眼了。
他们没想到，许静竟然是认真的。
“现在，你们可以去医院了。”
许静挂断电话，看着他们说道。
“记住，你们答应我的条件。”
“我，不会再回来了。”
她拿起自己的手包和购物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咖啡馆。
走出咖啡馆的那一刻，她感觉到，自己仿佛挣脱了一层枷锁。
外面的夜风吹在脸上，带来一丝久违的清凉和自由。
她知道，一个全新的篇章，正在向她展开。
07
走出咖啡馆。
晚风带着城市的喧嚣，扑面而来。
许静却觉得，这是她五年来，呼吸到的最清新，最自由的空气。
她没有回头。
她知道，那对母子此刻一定还愣在原地，用他们那贫瘠的想象力，揣测着她这突如其来的叛逆。
他们或许以为，她只是在闹脾气。
闹完了，哭完了，没地方去了，终究还是要回到那个所谓的“家”里，继续当他们的免费保姆。
他们错了。
大错特错。
许静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市中心，丽思卡尔顿酒店。”
她报出这个地址时，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报复性的。
这家酒店，是本市最顶级的酒店之一。
周文昊曾经带客户去那里的旋转餐厅吃过饭，回来后跟她炫耀了很久。
他说，那种地方，一顿饭就能吃掉她一个月的工资，是他们这种“普通家庭”不该肖想的。
当时，她信了。
她甚至为他能出入那种场合，而感到一丝与有荣焉的卑微。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她的工资，加上年终奖，一年下来并不少。
只是，那些钱，大部分都变成了周家的水电燃气费，变成了赵秀芳麻将桌上的赌资，变成了周莉身上的一件件名牌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