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芊芊心头一热,这空间果然没让她失望,每次付出都有实打实的回报——这下不仅能靠新品赚更多钱,灵泉水升级后,赵阿山的病也能好得更快了。她不动声色地收下奖励,指尖悄悄摩挲着竹筐边缘,背着竹筐朝着百草堂走去。
百草堂就在于玉颜阁不远处,是镇上有名的药铺,张大夫既是东家也是有名的郎中,医术高明、为人正直、收费公道,很受乡亲们敬重。
万芊芊刚到门口,药童就认出了她,笑着迎上来:“芊芊姑娘,你来了!快里面请,张大夫在后堂看书,我这就去通报。”
“麻烦你了。”万芊芊点头。
药童领着她进屋坐下,倒了杯热茶后快步往后堂走去。没过多久,张大夫从后堂出来,穿着灰色长衫,须发有些花白,眼神却清亮,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芊芊丫头,今怎么有空过来?”
“张大叔,我是来请您出诊的。”万芊芊起身行礼,“我夫君之前身子就不好,这次又感染风寒,高烧不退昏睡了两天两夜,昨天才刚醒,我担心病情反复,想请您去瞧瞧,开点药调理。”
张大夫脸色变得严肃:“哦?是什么人?病情这么重?”
“是赵家的赵阿山,我嫁过来冲喜的夫君。”万芊芊简要说明。
张大夫不再多问,对药童吩咐:“去把我的药箱收拾好,拿上常用药材,我跟芊芊姑娘出诊。”
“好嘞,张大夫。”药童连忙应声收拾。
张大夫背起药箱:“走吧芊芊丫头,路上再说。”
“麻烦张大叔了。”万芊芊道谢,跟着张大夫走出百草堂。
路上,张大夫问起她的情况:“芊芊丫头,你什么时候成的亲?怎么没听说你要嫁人?”
万芊芊叹了口气,把被柳氏着嫁给赵阿山冲喜的事大致说了:“我去世后,柳氏想把我卖掉,正好赵家要冲喜,给了她二十五两银子,她就把我许给了赵家。”
张大夫摇摇头叹气:“唉,苦了你这孩子了。柳氏自私自利,只想着自己。不过赵家我听说过,赵满福夫妇都是老实人,应该不会亏待你。”
“赵叔赵婶待我确实不错。”万芊芊点头,“这次阿山病重,也是他们一直悉心照料。”
“那就好。”张大夫说,“既然是赵家的人,我更得好好瞧瞧。”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快步走,不知不觉到了赵家村村口。远远地,万芊芊看见赵满福站在老槐树下,原来他在家坐不住,放心不下她一个人出门,特意来村口等着。
看到万芊芊和张大夫,赵满福脸上露出笑容,一边喊一边迎上来:“芊芊,你可算回来了!张大夫,辛苦你跑一趟!”
“赵叔,您怎么在这儿?”万芊芊迎上前,心里有些感动——在这里除了,还没有谁这么惦记她。
“在家坐不住,出来迎迎你,也盼着张大夫早点到。”赵满福笑着说,转向张大夫热情寒暄,“张大夫,一路辛苦,快请进,家里备好了茶水。”
“赵老哥客气了。”张大夫回应。
万芊芊为两人做了介绍,赵满福接过张大夫的药箱,热情地说:“张大夫,芊芊,快跟我来,咱们回家说话。”
三人朝着赵家走去,路上遇到不少村民,大家见赵满福领着郎中,纷纷上前询问,赵满福一一回应,说只是请大夫来复诊。
到了赵家,王巧云、赵月兰和赵栓柱都在门口等着,见到张大夫连忙热情迎接,又是让座又是倒茶。寒暄几句后,张大夫说:“咱们先看病人吧,别耽误病情。”
“对对对,张大夫这边请。”王巧云领着张大夫走进赵阿山的房间。
赵阿山还靠在床榻上,精神比早上好了些,但脸色依旧苍白。看到张大夫进来,他想挣扎着坐起来,被张大夫按住:“别动,躺着就好,我来给你瞧瞧。”
张大夫坐在床榻边,伸出手指搭在赵阿山手腕上,闭上眼睛仔细诊脉。屋子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他。
过了片刻,张大夫松开手,观察了赵阿山的舌苔,询问了几句病情,缓缓说道:“脉象虚浮,气息不稳,是旧疾未愈又感染风寒,导致肺部受创,高热不退。好在送来及时,没耽误太久,问题不算太大。”
赵满福和王巧云悬着的心总算落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我给你开个方子,先服用五,主要是清热解毒、润肺止咳、补气养血,五之后我再来复诊,看看情况调整药方。”张大夫拿出纸笔写下药方。
万芊芊心里盘算着:有了张大夫的药方,再搭配升级后的空间灵泉水,双管齐下,灵泉水的净化滋养效果提升了20%,肯定能更快清除他体内的毒素,赵阿山的病一定好得更快。
张大夫把药方递给赵满福:“按这个方子抓药,每一剂,分早晚两次服用,煎药要用温水,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煎半个时辰,切记不要用铁器。”
“好,好,我都记着了,谢谢张大夫。”赵满福小心翼翼地把药方折好揣进怀里。
张大夫收拾好药箱准备离开,赵满福掏出几锭碎银子递过去:“张大夫,辛苦你跑一趟,这点银子你收下,算是诊金和药费。”
张大夫连忙摆手:“赵老哥,不用了,芊芊丫头是我看着长大的,她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诊金免了。药费等栓柱去百草堂抓药,按原价算就行。”
“这怎么能行?”赵满福坚持道。
“赵叔,张大叔性情耿直,既然他说不收,您就别勉强了。”万芊芊说着,从竹筐里拿出那些珍稀药材递给张大夫,“张大叔,这些是我在山上采的药材,沾了点灵泉的灵气,药效不错,您拿着回去用,就当是我谢谢您了。”
张大夫低头一看,见都是罕见的好药材,叶片饱满、香气浓郁,眼睛亮了起来,连忙接过去,惊喜地说:“哎呀,芊芊丫头,你这可是给了我一份大礼!这些药材都是上品,比银子珍贵多了!你真是我的福星!”
“张大叔喜欢就好。”万芊芊笑着说。
“喜欢,喜欢!”张大夫收好药材,“五之后我再来复诊,到时候再看看情况。”
“好,麻烦张大夫了,我们送送您。”万芊芊说道。
赵满福一家人送张大夫到门口,寒暄几句后看着他远去。回到屋里,赵满福让赵栓柱拿着药方去百草堂抓药,王巧云忙着收拾屋子、准备煎药的家伙。万芊芊走到床榻边看着赵阿山,心里想着:等药抓回来,搭配升级后的灵泉水给他服用,肯定能快点好起来。
接下来几,万芊芊每用灵泉水熬制赵栓柱买来的药。可接连三天,阿山的病情没什么起色,赵家人待她也不如先前热络。原来这几的药都由她独自熬制,王巧云心里犯嘀咕,总怀疑她在药里动了手脚,好在赵满福知道万芊芊的品性,坚信她不会做这种事,一直压着妻子,不许她去找麻烦。
偏就这么不凑巧,这天万芊芊往汤药里多加了些灵泉水,恰巧被路过灶间的赵月兰瞧见了。她立马跑去告诉母亲王巧云,向来温和的王巧云顿时炸了锅,怒气冲冲冲进灶间,对着正在煎药的万芊芊狠狠扇了一巴掌,骂道:“你这个贱货!我们花了二十五两银子把你买来冲喜,先前还当你是个好的,没成想你竟敢在我阿山的药里下毒!”
万芊芊捂着红肿的脸颊,指尖下意识攥紧衣角,又气又懵——她明明是想让阿山快点好起来,特意多加了些能净化身体的灵泉水,从没做过半分亏心事,为啥会遭这种对待?
灶间的争执声,惊动了刚从山上打猎回来的赵家父子,二人连忙上前解围。赵满福听完妻子和女儿的话,虽有些失望,却也没多指责,只拉着二人回房,还让赵栓柱把药倒掉,不许再给阿山服用。万芊芊哪肯让辛苦用灵泉水熬制的药白费,指尖攥得更紧,可终究没再多说。经这一闹,她和赵家的关系彻底僵了,阿山这天也没喝上药。
说来奇怪,阿山先前喝了灵泉水本已有好转,服了这几汤药后,反倒又陷入昏睡,一睡就是三天。挨了打的万芊芊,脸颊又肿又烫,指尖松了又攥,想起和前世的父母,满心委屈流下泪水,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这夜她睡得很沉,身旁的赵阿山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此时的他只觉浑身舒坦多了,体内残留的浊气像被灵泉的清润之力洗过一样,连呼吸都顺畅不少。侧身一看,身边躺着个小小的人儿,眉眼小巧,唇瓣纤薄带点粉,只是左脸颊红肿得厉害,看着像是挨了打。他静静看了许久,指尖无意识悬在她脸颊上方,心里暗道:原以为冲喜就是父母的执念,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精致又惹人心疼的姑娘。嘴里喃喃道:“这就是给我冲喜的姑娘吗?长得真精致,小巧又招人疼。”说完,才小心翼翼伸出微凉的手,轻轻碰了碰那片红肿。
许是动作太轻柔,又或是指尖的凉意驱散了脸颊的灼热,万芊芊蹭了蹭枕头,慢慢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张放大的棱角分明的脸,她吓得肩头一缩,差点叫出声,赵阿山连忙捂住她的嘴,声音压得极低:“别喊,是我。”
看清是赵阿山后,万芊芊紧绷的肩头才放松下来,指尖微微松开,眼眶有点红,急忙问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身上有力气了吗?”
“好多了,浑身轻松得像卸了千斤重担。”赵阿山刚说完,肚子就“咕噜噜”响了起来,他耳发烫,有点不好意思地别过脸。
万芊芊见状忍不住笑了,眼底的委屈淡了些,起身说:“你是饿了吧,我去给你拿些吃食。”她转身朝灶间走去,实则闪身进了空间,取出一碗用灵泉水慢炖的滋补粥,粥里飘着灵泉独有的清润气息,还放了几颗莲子。
赵阿山喝下粥,只觉满口生津,清润的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肚子里,浑身都舒坦。这味道似曾相识,好像在梦里尝过一样,此刻在他眼里,粥甜,人更美。
屋里的动静惊动了王巧云和赵满福,二人连忙敲门进来,看见赵阿山清醒的模样,又惊又喜。王巧云这才明白错怪了万芊芊,原来这孩子是真心待阿山好,那“加料”的举动是好意。她拉着万芊芊的手,满脸愧疚地道歉:“芊芊,是婶子糊涂,错怪你了,你别往心里去。”万芊芊指尖动了动,终究轻轻摇了摇头,没再多计较。王巧云又喊来赵月兰,少女低着头,攥着衣角小声说:“对不起,嫂子,我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告状。”
这场误会就此解开,赵家人往后对万芊芊是真心实意地好,彼此间的隔阂也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