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万芊芊便起身了。早已煮好简单的早饭,她匆匆吃过,跟打了声招呼,背起平里打猪草用的箩筐便出了门。柳氏几人见了,只当她是要上山割草喂猪,也没多问一句。
实则,万芊芊压没打算去打猪草,她心里揣着个主意,径直朝着城里集市的方向走去。穿越到这古代以来,这还是她头一次逛集市,心里既好奇又有些忐忑。一路上,她凭着原主的记忆辨认方向,朝着城门稳步前行。本以为自己起得够早了,没成想城门跟前早已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她没多想,默默走到队伍末尾跟着排队,目光不经意间往前望去,这才发现进城居然还要交钱。
这一点,她事先完全不知情。可她身上别说铜板了,连半分碎银都没有,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城门,心里顿时犯了难:没有钱,肯定出不了这城门,出不了城,又怎么把自己采的药材卖掉?赚不到钱,她和往后的子可怎么过?一连串的问题在她脑海里盘旋,急得她差点就要唤起空间里的宠物小,问问能不能想个办法。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丫头,咱爷俩可真是有缘,又遇上你了!”万芊芊闻声回头,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忙打招呼:“大叔,原来是您呀!您这也是要进城?”
大叔笑着点头:“可不是咋的!丫头,你也进城办事?”
“是呢,大叔。”万芊芊应声,又好奇地问,“您进城是有啥事吗?”
“嗨,还能啥事儿,进城卖点山货,换点钱补贴家用。”大叔爽朗地答道,转而反问,“丫头,你呢?进城是要啥?”
万芊芊点点头,如实说道:“我也是来卖东西的,卖点自己采的药材。可我刚知道,进城居然还要铜板……”
大叔一听这话,立马就明白了,这丫头不知道进城要交钱,看样子怕是头一回出门,身上压没带钱。他笑着解释:“可不是嘛,进城每个人要收一个铜板,这是规矩。”
得知进城要一个铜板,万芊芊心里更急了,没有铜板,她今天岂不是白跑一趟?正当她愁眉不展的时候,大叔看出了她的窘境,主动开口:“丫头,你要是没钱付进城的钱,那不要紧,大叔帮你垫付了。咱爷俩这短短几就遇上两回,缘分不浅呐!”
万芊芊一听,心里一阵欢喜,但面上仍是平静的道:“大叔,那真是太谢谢您了!等我卖了药材,一定把钱还您!”
大叔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一个铜板而已,不值当提还钱的事儿。”
两人说话间,队伍渐渐往前挪动,很快就轮到他们进城了。大叔爽快地交了两个铜板,守城门的官爷见状,笑着打趣:“哟,赵大哥,今儿是带着闺女出门呢?”
万芊芊这才知道,这位好心的大叔姓赵。赵大叔笑着应道:“可不是嘛,带孩子出来转转。”
官爷笑着摆摆手:“你们这些卖山货的,也不缺这一个铜板,快进去吧!”说着,便侧身让开一条路,放两人进了城。
进城后,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路。万芊芊忍不住开口:“大叔,我其实不是你闺女,刚才你咋不跟他们解释呢?”
赵大叔停下脚步,看着她说道:“跟这些不相的人,没必要说太多。你一个小姑娘独身在外,要是让人知道你没个照应,万一被有心人惦记上,多危险啊。”
听了这话,万芊芊才恍然大悟,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赵大叔又接着叮嘱:“丫头,我要去东边卖山货,你是要去药铺对吧?我跟你说,城里最好的药铺是百草堂,在西城那边,你可得记好路。路上自己多留心,千万小心。”
万芊芊重重地点点头,感激地说:“谢谢大叔,我记住了!”她想着后要还钱,便主动报了自己的名字,又问了赵大叔的住处。原来,赵大叔家在万家村隔壁的赵家村,离着不远,难怪这么容易遇上。两人道谢告别后,赵大叔朝着东边走去,万芊芊则转身往西城的方向赶去。
果然没走多久,她就看到前方不远处的牌匾上写着“百草堂”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万芊芊心中一喜,加快脚步朝着药铺大门走去。可刚走到门口,里面就冲出一个小药童,厉声呵斥:“哪里来的叫花子?快走开!别在这里碍事,影响我们接待贵客!”
万芊芊闻言,顿时火冒三丈,冷声反驳:“你这伙计怎么看人下菜碟?我穿得粗布衣裳,就不配进你这药铺了?难道你这百草堂只做高门大户的生意,平头百姓就不能来抓药、卖药材了?”
小药童暗自讶异:这丫头瞧着穿得寒酸,怼起人来倒不含糊,条理分明、句句在理,正要回怼几句,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张二,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发生什么事了?”
名叫张二的小药童忙回头,对着里面躬身说道:“掌柜的,门口来了个小叫花子,我让她走,她还不乐意呢!”
掌柜的走出来一看,皱眉说道:“胡说什么呢?咱这药铺开门做生意,不管穷人富人,都该一视同仁。快让开,让这位姑娘进来。”
张二不敢违抗掌柜的命令,悻悻地让开了路。万芊芊走进药铺,开门见山地说:“掌柜的,我不是来抓药的,我这里有一些药材,想问问你这儿收不收。”
掌柜的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兴趣:“哦?原是来卖药材的,拿来我瞧瞧是什么好东西。”
万芊芊放下背上的箩筐,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取出两用布包着的红参,递到掌柜的面前。掌柜的接过红参,仔细一看,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忍不住赞叹道:“好东西!真是上好的野生红参!这样品相的红参,我可是许久没见到了,如今药材市场上更是少见得很!”
他激动地问道:“姑娘,你这红参是从哪里得来的?可是正经的野生货?”
万芊芊简单说了几句自己上山打猪草时偶然发现的,没有过多解释,只是问道:“掌柜的,您这儿收吗?”
掌柜的连忙点头:“收!当然收!这么上等的红参,我怎么会不收?姑娘,下次你再有这样的好药材,可一定要优先送到我这儿来,有多少我收多少!”
万芊芊一听生意成了,心里也松了口气,笑着说:“好,以后有好药材,我一定先想着您这儿。”
掌柜的拿起红参又仔细端详了片刻,问道:“姑娘,你这红参打算卖多少钱?”
万芊芊愣了一下,她也不知道这红参的行情,想了想说:“我也是头一次卖药材,不清楚价格,掌柜的,您看着给吧,您懂行情。”
掌柜的沉吟片刻,说道:“姑娘,你这红参品相极佳,分量也足,我给你四两银子,你看怎么样?”
万芊芊没说话,心里琢磨着四两银子到底是多是少。掌柜的见她犹豫,以为她嫌少,连忙补充道:“丫头,要是你觉得少,那我再加一两,五两银子,这可是实打实的公道价了,不能再高了。”
万芊芊一听竟是五两银子,心里顿时乐开了花,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笑着应道:“不少不少,全听掌柜的吩咐!五两银子再好不过,只是我还有个小小的请求。”
掌柜的点点头:“你说,什么要求?”
“四两银子您给我碎银子,剩下的一两,能不能帮我换成铜板?”万芊芊心中暗想,“我突然拿这么多银子回去,怕担心,铜板我可以交给保管,平里买点吃食也方便。”
掌柜的闻言,了然地笑了笑:“这有何难?没问题!”说着,便吩咐张二去柜台后面支取银两和铜板。
片刻后,张二便捧着四两碎银和一串沉甸甸的铜板走了过来。万千千接过银钱小心翼翼收好,又跟掌柜闲聊几句,彼此简单介绍了一番。得知百草堂掌柜姓张,她又顺势打听了城里最好的胭脂铺地址。诸事谈妥,万千千与张掌柜道别,背起箩筐走出药铺,径直朝着胭脂铺的方向而去。
没走多远,就到了玉颜阁门口。不同于百草堂的小药童,玉颜阁的老板娘见她进来,并没有驱赶,只是笑着打趣道:“哟,这是哪家的丫鬟?是来给你家主子选胭脂水粉的吗?”
万芊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老板娘的脸,真诚地夸赞道:“老板娘,您长得可真好看,皮肤这么白皙细腻,真是让人羡慕。”
老板娘一听这话,顿时眉开眼笑,哪个女人不喜欢被人夸赞呢?她笑着问道:“姑娘,你真会说话。你到底是谁家的?是来给你家小姐取预订的胭脂吗?”
万芊芊摇摇头:“不是的,老板娘。”
老板娘有些不解:“哦?那你是来买胭脂水粉的?”
万芊芊放下箩筐,从衣袖里掏出两个小巧的瓷瓶,递到老板娘面前,笑着说:“漂亮姐姐,我不是来买东西的,我是来卖东西的。你看看我这香膏子,好不好用?”
老板娘好奇地接过瓷瓶,放到鼻尖嗅了嗅,顿时眼前一亮:“哎呀,这味道真好闻!既有栀子花的清香,又带着淡淡的药香,清爽不腻人。”
这香膏子是万芊芊据空间提供的配方改良升级的,比之前的版本效果更好。老板娘有些疑惑地说:“这东西是不错,可我这玉颜阁里也不缺香膏呀。”
“漂亮姐姐,你先别忙着拒绝呀。”万芊芊一口一个“漂亮姐姐”,叫得老板娘心里美滋滋的,压生不起厌烦之心,“你不妨取一点涂在手背上试试,看看是不是和你店里的那些不一样。”
老板娘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取了一点香膏子涂在手背上。刚一抹开,就感觉到一阵冰凉爽滑,吸收得也快,涂过的地方皮肤顿时变得水润细腻了不少,比她店里的香膏滋润度高多了。老板娘又惊又喜,连忙问道:“丫头,你这香膏子就只有这两瓶吗?”
“这两瓶只是样品,要是姐姐你觉得好,我还能做更多。”万芊芊笑着说道。
老板娘一听,心里顿时有了主意,这么好的东西,那些富贵人家的小姐夫人们肯定喜欢,不愁卖不出去。她拉着万芊芊聊了几句,得知万芊芊的名字和住址,又敲定了事宜,约定三后让万芊芊送几瓶过来。随后,老板娘给了万芊芊一锭一两的碎银子作为定金。
万芊芊拿着定金,心里乐开了花。今天真是收获满满,卖红参得了五两银子,香膏子又赚了一两定金,一共六两银子,足够她和生活一阵子了。接下来,她想着给买点好吃的,之前听说城里有一家老字号糕点铺特别有名。
她按照告诉的方向,找到了一家糕点铺,刚走到门口,就闻到了浓郁的桂花香气。她掏出铜板,买了一包桂花酥,又选了好几样不同口味的点心,都装进了箩筐里。想着柳氏几人向来刻薄,要是看到她买这么多点心,肯定又要找茬责骂,她便没再多买,背着箩筐准备出城回家。
她心里还惦记着进城时交了铜板,不知道出城要不要钱。没想到走到城门口,守城门的官爷直接就让她过了,原来只有进城收费,出城是免费的。一路上,万芊芊哼着小曲,心情格外舒畅。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滴”一声提示音,系统奖励到账了:“恭喜宿主获得第一桶金,成功开启经商之路!特奖励空间再次升级,解锁新配方——爽爽乐乐粉!”
万芊芊又惊又喜,没想到卖个东西还能触发系统奖励,空间升级了不说,还多了个新配方。虽然暂时不知道这“爽爽乐乐粉”有什么用,但有奖励总归是好事。
一路兴冲冲地回到家,刚踏进门,正屋就传来一阵吵嚷,听那尖利的调子,分明是柳氏又在撒泼咒骂。我心里一沉,生怕她又在欺负,连忙加快脚步往里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