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1】》第2章 长夜下（2）
塞伦斯带着小艾米在一家合作企业谈了一下午的条款，她就抱着手缩坐在塞伦斯边上一句话不敢说只是单纯听他侃侃而谈，隔好久起来帮忙倒一下水。
小艾米感觉自己的帅哥恐惧症变严重了。
精疲力尽地爬到家门口，艾米把自己浑身上下都摸了一遍没找到钥匙。
“屋漏偏逢连夜雨”
无奈只好准备向房东求救，刚刚掏出对讲机，正在翻着通讯录角落里房东的频道时，一个陌生的声音打断了艾米的动作。
“姑娘你是否遇上了麻烦”
是一个带着帽子面纱遮住半张脸的美艳女人，好似那几百年前中东地区的舞娘和周围现代构造的楼道格格不入。
“是……”
“需要我帮忙吗”
女人声音动听婉转，让人莫名有好感，可是小艾米直觉中对她产生了恐惧，只想拒绝她的好意。
“啊，没什么”
“姑娘您可以看一下右边的口袋”
“我刚刚……”
“诶？”
一整把钥匙都在。
强烈的恶寒从脚底直上心头，艾米虽然刚才的精神状况不是很好，但总归有没有钥匙还是知道的，而且自己并没有跟这个女人说过是丢失了什么，甚至在冷静下来后意识到她好像是突然出现的。
“啊哈哈，真不好意思，多大人了还能找不到钥匙”
艾米一边打着哈哈一边向后面退了几步。
“这很正常”
女人的声音依旧动听，但好像有一丝空洞没有人该有的声调。
她向前走了几步靠近了艾米说到：
“姑娘您对宗教感兴趣吗？”
“没有没有，不用了”
小艾米在害怕，她感受到在女人身边有一种不可名状的诡谲气息在向自己靠近，自己的身体正在脱力。
“在长夜里，我们伟大的主会洒下光辉。”
女人的面纱变得透明，露出了数条流着粘液的绿色触须，瞳孔横向变宽，整个人仿佛变高了，将重心向艾米靠近。
“在长夜里，我们伟大的主会降下礼赞。”
楼道里的灯逐渐黯淡，无边无际的黑暗涌向艾米，她整个人脱了力但仍旧站立着，有东西撑着她，但是用眼睛观察不到。
“在长夜里，我们伟大的主会……”
癫狂的怪物，无边的黑暗正在冲击小艾米的世界，胃部翻江倒海，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涌动。
“呕呕……”
千百只小鱼苗从胃翻滚而出吐在地上，浓烈的鱼腥味直冲大脑。
怪物在靠近，艾米跪坐在地上双眼逐渐失去光芒。
一阵电话铃打破了寂静，艾米的脑海混沌不堪，根本没有气力去接这个电话。
怪物正向小艾米靠近，楼道里的光几乎消失，舞女的衣袍下伸出数根模糊的触手爬满了墙壁。
小艾米无法动弹，她只能看着这一切无能为力，爬满了触手的墙壁在向自己靠近，怪物的身影愈发庞大，无数道无法理解的声音在冲击自己的耳膜。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瞬间，痴狂而无法理解的黑暗和恐惧消失了，白色的灯光照在楼道的地面上。
“你一个人跪这里是干什么？”
是塞伦斯，今天本就是他载着小艾米回家的，已经驾车驶出小区时回头才看见一串钥匙丢在副驾驶座位上。对讲机呼出去也没人接，便只好问了一下人事那边的朋友小艾米家具体的住址，自己亲自送了上来。
“这是看中人家刚来的小姑娘了？”
朋友打趣他，少有的塞伦斯没有反驳，他心中莫名地担忧这个女孩子会连家都找不到。
“跟你说话呢”
塞伦斯拍了拍小艾米。
眼泪掉下来连成了串，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手脚冰凉，想站起来却无力的坐到了地上。
“这是怎么了”
塞伦斯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俯下身子想将小艾米扶起，可是手刚刚触碰到她的胳膊时就感受到了不合常理的高温。
“这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塞伦斯将小艾米扛了起来，另一只手用密钥开了门，把她扶到床上躺了下来。
“怎么烧成这样，我带你去医院还是喊救护车来？”
塞伦斯感到诡异，这肯定不是发烧这么简单。
“别……”
小艾米仿佛沉在深海中，周边只有模糊的光，不想挪动哪怕一丝。
“明天正好是假期，你先睡一会吧”
塞伦斯在自己这二十七年人生里不知道多少次送醉了酒女生回家，不论那些女生是真醉假醉，他都积累了许多不正经的经验。
现在去楼下便利店买两份粥丢在微波炉里加热一下再装碗里送过去。这是经验告诉他应该怎么勾搭这种未经世事的小姑娘。
可是塞伦斯现在没有那种意思，轻手轻脚地搬了个凳子到床边坐着，抬头看了一圈房间的配置——各种不认识的游戏机、卡带、海报还有周边。
他回头看着床上的女孩，脸色苍白，气若游丝，很难将现在这个看起来柔弱乖巧的小家伙和早上看到的那个好像逃跑的太阳般耀眼的人儿联系在一起。
“我去药店看看吧，真的只让你睡觉脑袋被烧坏了我赔不起”
塞伦斯发了一会呆，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干等着，起身准备去药店买点退烧用的。
“你别走……”
一只手抓住了塞伦斯的衣角，小艾米双眼缓缓睁开，苦笑着对他说。
“我现在好怕，你在这跟我说说话”
塞伦斯觉得这话听着像是在暗示什么东西，但是自己现在像是被什么圣洁的存在附体，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便又坐了下来。
“那我们就聊聊你为什么突然倒在那？”
一边说塞伦斯把手伸过去摸了摸小艾米的额头，那种不合理的高温消失了。
［怎么这么快就退烧了］
心中感到奇怪但现在又不好再将话题转回来，只好把发烧的事情暂时放一放。
“我钥匙不见了……然后碰到一个漂亮的姐姐……”
“漂亮的姐姐……”
记忆非常混乱，只有一些细小的碎片，拼凑不出来完整的事件。
“对了，她帮我找到了钥匙”
小艾米伸手掏出了右边口袋里的钥匙放在了被子上。
塞伦斯也掏出来一把一模一样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