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两个女孩始终没说过一句话。
我试图找她们搭话。
「你们也是去找工作的吗?」
其中一个女孩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另一个则把头埋得更深了。
李姐在前面冷冷地开口。
「好好歇着,到了地方有你们忙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升腾起来。
车子最终没有开进繁华的市区,而是拐进了一条越来越偏僻的土路。
路两边是荒芜的田野和废弃的厂房。
最后,车子在一个挂着「XX农家乐」牌子的院子前停下。
院墙很高,上面甚至拉着铁丝网。
「下车。」
李姐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胡同口的温和。
我们三个女孩被她推搡着下了车。
院门打开,几个纹着身的男人走了出来,眼神在我们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
我彻底明白了。
这不是什么工作介绍所。
这是一个陷阱。
「李姐,你不是说带我找工作吗?」我全身的血液都冷了。
李姐掐了烟,吐在我脸上。
「这就是你的工作。」
她指了指院子里一栋灯红酒绿的小楼。
「进去把手机都交出来,以后你们就住这儿,吃这儿,也在这儿挣钱。」
「我不!」我转身就想跑。
一个男人轻而易举地抓住了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像是铁钳。
「到了这儿,就由不得你了。」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从一个冰冷的家,掉进了一个更黑暗的。
那个除夕夜攥在手里的三块钱,好像还在掌心发烫。
为了那两块钱的差价,我赌上了一切,却输得一败涂地。
3
我们被带进那栋小楼,手机和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搜刮一空。
我那三块二毛钱,被一个男人嫌弃地扔在地上。
「就这点钱?穷鬼。」
我看着那几张被汗浸透的纸币,那是我想买一串鞭炮的全部希望。
现在,它被人踩在脚下。
一个被称为「龙哥」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
他就是这里的老大。
「新来的?」他抬眼看我,眼神像蛇。
李姐谄媚地凑过去。
「龙哥,这个最嫩,也最不听话。」
龙哥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用匕首的刀背拍了拍我的脸。
冰冷的触感让我浑身战栗。
「不听话?」他笑了,「到了我这儿,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冷。
「你们的规矩很简单,让客人满意。客人满意了,你们就有饭吃。客人不满意……」
他指了指墙角一个被锁着的黑屋子。
「那就进去饿着。」
和我同车来的一个女孩当场就哭了,跪下来求饶。
「我错了,我回家,我再也不敢了……」
龙哥一脚踹在她心口。
「家?这里就是你们的家!」
女孩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咳嗽。
我看着她,身体在发抖,但没有求饶。
在陈玉梅家,求饶是没有用的。
规矩就是规矩。
我想,在这里,大概也一样。
我的沉默似乎引起了龙哥的兴趣。
「哟,还是个硬骨头。」
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我最喜欢调教硬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