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煮汤圆要小火慢煮,防止汤圆粘黏,缓慢推动。
不知道要时刻盯着煮汤圆的水开点冷水,不能离人。
他只知道在我端上菜后高高在上地评价一句“火大了。”“不好吃。”。
他转身就要离开。
仿佛厨房里已经有了恶心熏人的油烟气。
“等等。”
我叫住了他。
他不知道没关系。
以后他就知道了。
“我煮了八年的汤圆,既然你觉得简单,今年就你来吧。”
我将三袋汤圆放在厨房。
推开他。
坐到了客厅沙发上。
楚海宁被我这作弄得一愣,他盯着我那张过分平静的脸,蹙着眉,想要看出些什么。
“一袋黑芝麻汤圆而已,至于吗?”
我抬眼。
“让你煮个汤圆而已,至于吗?”
沉默半响。
厨房门被甩上了。
儿子楚辰意识到事情不对,收起游戏机,蹭到我半米处停下。
“妈妈,学校里老师说要各司其职,爸爸做饭不好吃,你做好不好?”
儿子在对我撒娇。
为了楚海宁。 我垂眸看他。
“老师应该也告诉过你,没有人天生就会做饭,不会的事情就要学。”
“如果老师没告诉过你,你今天就可以记住了。”
我一句话堵住儿子想要反驳的嘴。
儿子眼珠转了几圈,最终不甘地瞪我一眼,蹬蹬几步跑到厨房。
“爸爸,我来帮你。”
我默默注视着他的身影。
楚辰。
我的儿子。
确实聪明。
知道我不会满足他后,绝不在我身上浪费多余的时间。
哪怕是我接送他上下学。
是我给他辅导功课,开家长会。
是我照顾他生活起居,生病受伤。
他尊重爱慕的也只有楚海宁。
对他而言,我只是一个叫做“妈妈”的保姆。
但保姆也是需要被平等的尊重的。
但,张汀兰不需要。
因为我还叫做“妈妈。”
不会辞职。
不会离开。
风吹动阳台上的衣衫。
我突然就想起两年前。
那时候,我发现了这个情况。
我试图纠正。
“肯定是你太敏感了,的乖孙孙最好了。”
“辰辰还小,他懂什么?你别小题大做。”
他们拦着我。
看我的目光就像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神经病。
哪怕这样的母子关系是畸形的。
只要不影响到他们就没有关系。。
又或者说楚海宁和婆婆本就乐见其成。
没有人在乎我的难受,我的眼泪
婆婆甚至在我教育楚辰时,教他反抗。
任由楚辰夏天晌午将我反锁在阳台五个小时。
那是40°的天气。
嘴唇裂,头晕目眩,我从一开始的愤怒,理论到后来的苦苦哀求。
儿子充耳不闻。
只是坐在沙发上打游戏。
唯一额外的举动就是拉上了窗帘。
楚海宁回家时。
我才被从阳台放出来。
他总共和我说了三句话。
“妈就是逗辰辰玩,没坏心思,老人家,你多体谅点。”
“辰辰还小,不懂事,我带育他,”
“你喝点水好好休息吧,免得身体不舒服,妈和儿子还靠你照顾呢。”
前两句话是为自己的母亲和儿子开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