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信息量巨大。
我和陆骁都沉默了。
原来，我不仅是个背景板，还是个需要被清除的病毒。
何其可笑。
“那苏语冰呢？”陆骁忽然问，“她怎么样了？”
“她没事。”林谦的语气很平淡，“她只是‘言语违规’，最多被系统警告，或者临时禁言。毕竟，她是这个世界的‘合法用户’。”
“用户？”我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对。”
林谦看向我，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苏语冰，是从另一个世界，登录到这个‘故事世界’里的玩家。”
“她的任务，就是按照一个叫《霸道校草爱上我》的剧本，完成对你的‘拯救’任务。”林谦指了指陆骁。
“而我们，”他的目光扫过我和陆骁，“我们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程序，是她完成任务的工具。”
“是 NPC。”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格外冰冷。
“九十九次循环，是因为她连续九十八次，都在同一个剧情点上，任务失败。”
“系统为了节省资源，只能不断重置这一天，让她反复尝试。”
“直到你的出现。”
林-谦看着我。
“你这个病毒，不仅有了自主意识，还感染了核心目标。”
“让这个本该无聊透顶的拯救游戏，变得有趣了起来。”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所以，你到底是谁？”陆骁警惕地看着他，“你也不是普通的 NPC。”
“我？”
林谦笑了笑。
“我是这个世界的‘管理员’。”
“一个……同样觉醒了意识，并且厌倦了这一切的，管理员。”
08 观察者
林谦的坦白，像一块巨石，在我们刚刚平静的心湖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管理员。
一个听起来，就拥有至高权限的身份。
“管理员？”陆骁皱着眉，显然对这个说法充满怀疑，“如果你是管理员，为什么不直接停止这一切？或者把我们送出去？”
“我做不到。”
林谦的回答，脆得让人失望。
“我的权限，是有限的。”
他指了指这个纯白色的空间。
“我能做的，只是利用系统漏洞，建立这样一个临时的‘安全屋’，并且观察数据的流动。”
“我无法从本上修改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
“更无法，对抗创造了这个世界的‘上位系统’。”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深刻的无力感。
一个被困在自己管辖范围内的，无力的神。
“所以，我们只能永远被困在这里？”我的心沉了下去。
刚刚燃起的希望，似乎又要熄灭。
“不。”
林谦摇了摇头。
“机会，是有的。”
“上位系统创造这个世界，是为了测试‘故事修正力’的强度。”
“也就是说，它想知道，一个固定的剧本，在面对各种突发状况时，能有多大的自我修复能力。”
“苏语冰，就是那个最大的‘变量’，是系统扔进来测试的‘鲶鱼’。”
“但系统没想到的是，除了鲶鱼，水池里的沙丁鱼，也活了过来。”
他说的沙丁鱼，是我们。
“我们的每一次反抗，每一次偏离剧本的行为，都是在挑战这个世界的‘修正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