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你家这是怎么了？跟拆房子一样。”
“要不要我帮你报警？”
我看着那段视频。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我回复她。
“不用了，李姐。”
“那是他们周家的家事。”
“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狗咬狗，一嘴毛。”
“正好。”
08
我家的隔音很好。
当初装修的时候，我特意选了最贵的材料。
可现在，那激烈的争吵声。
几乎要穿透墙壁和楼板。
李姐的视频，只是冰山一角。
我可以清晰地勾勒出屋内的景象。
周明失魂落魄地回到家。
迎接他的，不是安慰。
而是十几张写满不耐和贪婪的脸。
大伯周国强第一个发难。
他把手里的空布袋子，重重摔在地上。
“周明！你媳妇呢？”
“她是什么意思？把我们当猴耍？”
大伯母也跟着尖声叫嚷。
“就是啊！我们大老远跑来，连口热乎饭都没有！”
“这算哪门子招待？”
小叔周国富阴阳怪气地叹气。
“哎，城里的媳妇就是金贵。”
“我们这些乡下亲戚，人家看不上眼啊。”
周明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刚在楼下丢尽了脸面。
现在又要面对家里的批斗大会。
他的精神，恐怕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我……我……”
他想解释。
可没人给他机会。
亲戚们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别我我我的了！说个准话！今天这事怎么办！”
“我们住哪？吃什么？”
“带我们去下馆子！必须是城里最好的馆子！”
“还有住的地方，必须是酒店！我们不住你这破房子！”
他们的要求，越来越离谱。
他们本不是来过年的。
他们是来打秋风的。
是来吸血的。
周明被到了墙角。
他口袋里的钱，连付一晚上的酒店费都不够。
他唯一的希望，就是他的母亲王兰。
他颤抖着手，拨通了王兰的电话。
开了免提。
他想让亲戚们听见。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还有他妈。
电话一接通。
王兰那机关枪一样的声音就扫射了过来。
“周明！你个没用的东西！”
“人呢？林静那个小贱人呢？”
“你把她给我找回来了没有！”
周明带着哭腔。
“妈……她不肯回来……”
“她带着她爸妈哥，在楼下……让我……”
“让你怎么样？她还敢打你不成！”
王兰的声音陡然拔高。
“妈，她没打我，她……”
周明把楼下发生的事，颠三倒四地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足足过了半分钟。
王兰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阴冷得像是从里传来。
“好，好得很。”
“这个林静，真是长本事了。”
“她敢让你跪下，她就是没把我们周家放在眼里！”
“周明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完！”
大伯周国强听不下去了。
他抢过手机。
“弟妹！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们十几口人还在这饿着肚子呢！”
“你赶紧想办法！是打钱过来，还是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