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我，眼神恶毒。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不会下蛋的鸡！”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不是我爸打的，是周建军。
他狠狠一巴掌抽在赵丽的脸上。
赵丽被打蒙了。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你……你打我？”
“你给我闭嘴！”周建军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气的，也是怕的。
他死死地盯着赵丽。
“你再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先把你从这里扔下去？”
赵丽吓得浑身一哆嗦。
不敢再说话了。
周建军转过身，看着还愣在原地的周文斌。
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
“你没听到许老师的话吗？”
“……”周文斌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跪下！”
周建军的声音，陡然拔高。
像一记重锤。
周文斌的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他看向我，眼神里有恨，有怨，有恳求。
我面无表情地回望着他。
今天，谁求情都没用。
他看向自己的母亲赵丽。
赵丽捂着脸，别过头去，不敢看他。
他又看向周建军。
周建军的眼神，比冰还要冷。
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他双腿一软，膝盖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整个过程，缓慢而屈辱。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在我面前意气风发的男人。
此刻像一条狗一样，跪在我的面前。
我的心里没有。
只有一片荒芜。
“磕头！”我爸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带任何感情。
周文斌闭上眼。
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将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砰！”
又是一声闷响。
这一次，比刚才那一下，更响。
我甚至能想象到，他的额头，已经红了。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赵丽的肩膀在耸动，压抑着哭声。
周建军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我爸妈站在我身边，一言不发。
我以为这就结束了。
可我爸却又开口了。
“这只是第一个。”
08
我爸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文斌抬起头，额头上一片红肿，眼神里充满了茫然。
“爸……”我忍不住开口。
我爸摆了摆手，示意我不要说话。
他走到周文斌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周文斌，你知不知道，你错在哪里？”
周文斌跪在地上，沉默不语。
“你最大的错，不是背叛了我女儿。”
我爸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而是你践踏了我们对你的信任。”
“三年前，我把我的宝贝女儿交给你。”
“我以为，你是我为她挑选的港湾。”
“结果，你让她在你的世界里，淋了最大的那场雨。”
“你让她受尽委屈，沦为笑柄。”
“你让她变成你口中那块又又硬的抹布。”
“你让她对婚姻，对爱情，甚至对她自己，都产生了怀疑。”
“你毁掉的，不只是她的婚姻。”
“更是她过去几年里，对美好生活的所有向往。”
我爸转过身，看着我的公公和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