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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抢先一步呵斥。
“你是哪个班的，懂不懂秩序？”
“没看见有领导在，你捣什么乱？”
尤思思已经将评优表展开。
看见这张写着0分的表，在冯丽和校长的脸上来回扫视。
“怎么回事？这张表怎么被撕成这样？”
冯丽连忙解释道：
“这是一张废纸，这位同学开的玩笑而已。”
尤思思直接查看0分表的右下角。
“你不知道吗？这批调研表是有编号的。”
“这张不是废纸。”
冯丽连忙给校长使眼色。
校长站出来扯过我。
“这位同学昨天已经被我开除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还在这。”
“她品行不端，扰乱学校风气，填的表不属实。”
尤思思看着我，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
“宁组长。”
校长拉着我的手一僵。
“领导，你认错人了吧。”
“这是我们学校的转校生，不是什么宁组长。”
“她还穿着我们学校的校服呢？年纪这么小怎么可能是什么组长。”
我伸出手。
“陆校长，你好。”
“我要正式向你介绍一下，我是全国教研组组长宁雪。”
“受上级指示，特批到贵校进行了为期半年的考核。”
冯丽瞪大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我微微勾起唇角。
“连坐式教学都被你发明出来了，还有什么不可能。”
“我想，冯老师已经知道您综合分数了，我早就交给过你了。”
“至于其他情况，我会和领导反应。”
冯丽踉跄着后退一步。
校长连忙握住我的手。
“原来是领导微服私访来了，是我们招待不周。”
“您和其他人说不上，至少和我打声招呼，我好配合您啊！”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和你打招呼？”
“那我怎么能看见这么多好戏呢？”
“从业这么多年，我只见过校园霸凌的，没见过老师合伙起来霸凌学生的。”
“至于其他的，我会找纪察监委会调查清楚的。”
校长脸色一白。
而我的视线，略过他，落在一旁的其他老师身上。
轻轻对着尤思思开口：
“这回得把同事们全叫过来了。”
“冯丽连续九年被评选为优秀教师，这九年还不知道多少无辜的学生被坑害。”
“正义虽然会迟到，但从不缺席。”
我们在网上写了相关报道。
还征集了受害人的联系方式，一个个打电话回访。
这九年期间，有23个学生因冯丽辍学。
这所学校的升学率为20%。
比当年我所在的那个贫困山区还要低。
不知为何，冯丽交上去的表称，她所带的班级升学率却达90%。
调查途中，她来找过我。
满脸踌躇地将手里的礼品盒递给我。
我没接。
“宁老师，我真的不知道您是领导。”
“我承认我做事的方式是欠妥。”
“但您也要考虑，这种小地方的孩子没多少素质，你态度不强硬点，本压不住他们。”
“而且他们正值青春期，多少有点叛逆，这样也有利于他们培养集体荣誉感……”
我厉声打断她。
“集体荣誉感？”
“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是错误的？”
“这种方式多容易让处于青春期敏感的孩子遭受霸凌，你知道吗？”
“你本不在乎。”
“说到底，你不配做老师。”
她点头哈腰的应和道：
“对，我是不配做老师。”
“感谢领导指正，只要您给我一个机会，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范同样的错误。”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
冷声开口：
“你瞧不起这个小地方，可是你不是从山区出来的吗？”
冯丽一惊。
出于虚荣，她一直和别人说她是从大城市来的。
是参加了国家的扶贫计划。
很少有人知道她的出身。
冯丽狐疑的打量着我。
“难道你是我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