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姐姐。”
小云捡起我手里摔落的。
然后懵懂又危险地对准陈文生。
“砰!”
陈文生没闭眼。
所以他亲眼见证了那漆黑的枪出一条彩带。
沉默的犯罪现场。
只有彩带“嘟嘟嘟”的怪叫,和小云兴奋的欢呼。
“游戏结束了!”
“姐姐,我们的游戏结束了!”
陈文生捡起一颗薄荷糖。
突然就看不懂了。
明明是她最喜爱的甜。
5年,1000多天。
1000颗最爱的薄荷糖,也留不住你是吗,小禾?
小禾!
小禾!
陈文生,有生以来头一次懂了“心痛如绞”。
他在国语课上的瞌睡,终于在此刻都反噬回来。
他像个局外人站在这场死局里。
在小禾拼命将他推出的这场悲剧里,他突然读懂了这个女孩对自己的残忍。
她站在路灯下,说:
“陈文生。”
“如果有天我人了,你会原谅我吗?”
原来她的道歉早已给出。
,自,她要的从来都是自己。
从天而降的大雨终于到来。
像他,像她没能落下的眼泪。
“哥哥。”
“你怎么也哭了?”
陈文生有片刻的恍惚,这张稚嫩的脸和小禾有点点像。
忽然又觉得不像。
外婆冲过来把小云紧紧拥在怀里。
她脸上是惊慌未定和诧异。
“外孙女,你还好吗?”
“小芸,哪里不舒服跟外婆说。”
外孙女?
这个寸头,瘦弱的小男孩是女生?
五年来的登记性别一直是男性啊。
“等等!”
可外婆抱着小芸匆匆走了。
身边的人来来往往,天亮了,这片楼顶像从未发生过什么。
“扣扣。”
病房门开。
陈文生专门问到了文嘉丽的病房。
“小芸是女孩,对吗?”
文嘉丽脸色晦暗。
“是。”
她不敢说出口的是,返内地后她嫁了个好人家。
过上了正常平淡的生活,但一次次的怀孕,每次都是女孩。
她慌了,都提前抹了。
直到最后,拥有的最后一个孩子,还是女孩。
别人背后说闲话,说文嘉丽。
其实不是的。
那个不为人知的女孩出生时,她是欣喜的。
就算被金主嫌弃,被抛弃。
她还是觉得幸福。
小芸出生后,她害怕,害怕一转头分不清是小禾还是小芸。
所以“小芸”变成了“小云”。
“你……”
“她…她……”
踌躇半天,文嘉丽的“心病”还是问出了口。
“她为什么去学了游泳?她不是最怕水吗?”
“你知道吗?”
在陈文生的目光中,她低下头。
“你忘了?因为你怕。”
突然,文嘉丽浑身一颤。
她抬头,终于想起来。
她抱着小禾讲她“飘洋过海”的惊险经历。
“这么大的浪!这么小的船!人就像片小叶子飘啊飘。”
“妈那时候就怕,这要是船翻了咋办?谁能救我?”
小禾跳起,装模做样学游泳的样子。
“妈,小禾来救你!”
“我会救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