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k!Fk!Fk!”
那个昨晚被她视为救命稻草、本该躺在这里负责签单付账的中国男人,居然凭空消失了。
完了。艾米丽只恨自己睡得太死!
肯定是那个叫贺言的家伙醒得早,看到这满地狼藉的“仙人跳”现场,吓得提上裤子连夜跑路了。毕竟正常男人一觉醒来发现旁边躺个没穿衣服的陌生女人,第一反应多半是遇上麻烦了。
“该死!我的绿卡!我的长期饭票!”
艾米丽顾不上整理那头乱成鸡窝的金发,甚至忘了自己身上只挂着几片薄薄的黑色蕾丝。她猛地掀开裹在身上的被子,双腿在地板上一蹬,整个人像只炸了毛的猫一样从床上弹射起来。
必须把他追回来。就算追到机场,追到太平洋对岸,也得让他对自己“负责”。
就在她光着脚刚落地,准备冲向门口的一瞬间——
咔哒。
门锁轻响,厚重的橡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贺言穿手里稳稳当当地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神清气爽地走了进来。
两人四目相对。
“早啊。”贺言挑了挑眉,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自家客厅散步。
“!!?”
艾米丽那个“冲刺”的动作做了一半,脑子还没转过来,身体却因为惯性已经刹不住车了。她的脚趾不幸勾到了那团堆在地毯上的厚重鹅绒被,原本向前的动能瞬间转化成了向下的重力势能。
没有任何悬念。
“噗通!”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艾米丽结结实实地摔了个五体投地。因为上半身先着地,且本能地想要护住脸,导致她的下半身呈现出一个极其标准的、甚至有点反人体工学的上扬姿势。那条原本就没多少布料的黑色蕾丝内裤,在晨光下毫无保留地展示着它的透光性和包裹性,紧致的臀部曲线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半圆。
这就叫弹性。这就是年轻肉体的弹性。
贺言站在门口,手里的咖啡连一滴都没洒出来。他维持着那个推门的姿势,视线非常诚实且不自觉地在那道风景线上停留了足足三秒。
“嚯。”
他在心里吹了声口哨,早晨稍微有点低血压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昨晚房间里只有那盏昏黄的壁灯,加上这姑娘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他还真没看太清楚。这会儿大早上的阳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照在那片白得晃眼的皮肤上,那种视觉冲击力简直是核爆级别的。
真的白。白得像……反正就是那种让人看了挪不开眼的白。
“咳。”贺言虽然心里在感叹,脸上却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淡定模样,
“那个……地板虽然铺了地毯,但应该也挺硬的。你这是在练某种新型的早安瑜伽吗?”
艾米丽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姿势有多羞耻。
脸上的温度蹭地一下就上来了,一直红到了耳子。她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抓起旁边那件皱巴巴的衬衫挡在前,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最后强行镇定下来,死死盯着贺言。
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他。
我是受害者。我是昨晚被他“欺负”的可怜少女。
艾米丽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了一下莎拉教给她的那些台词,调整出一个且羞且愤、梨花带雨的表情。
“你……你居然还有心情去买咖啡?”
她指着贺言,手指微微颤抖,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昨晚……昨晚你对我做了那种事,我还以为你不想负责任,偷偷跑了!”
“哪种事?”贺言慢条斯理地走到小圆桌旁,放下手里的咖啡,拉开椅子坐下,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就是……就是那种事!”艾米丽咬着下唇,眼泪说来就来,在眼眶里打转,“我是第一次……你要对我负责!必须带我回龙国!不然……不然我就去告你!”
贺言看着她那副样子,差点没笑出声来。
演技。全是演技。
拙劣得可爱。
这女人大概是忘了,昨晚她把自己卷得跟个寿司卷似的,连个缝都没留。
不仅如此,她还把贺言挤到了床边只剩下大概十厘米的悬崖地带。
贺言昨晚可是硬生生弄醒了三次。第一次是被冷风吹醒的,第二次是被她像蛆一样拱醒的,第三次是想去抢个被角结果被她像护食的狗一样哼哼着卷走了。
这就是所谓的“那种事”?如果“那种事”指的是抢被子大赛,那她确实赢了。
他本可以直接把这残酷的真相甩在她脸上,告诉她:小姐,省省吧,昨晚咱们之间最亲密的接触就是你的脚丫子踹在我腰子上。
但是。
贺言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神再次不受控制地在她那双即便裹着衬衫也依然若隐若现的长腿上扫了一圈。
太好看了。
这可是活生生的、穿着蕾丝内衣的波士顿校花,正站在他面前,满脸通红地求他负责。这种场面,哪怕是在梦里都不一定能遇到高清无码的。要是现在直接拆穿她,这出戏不就演不下去了吗?这福利不也就没了吗?
作为一个正常的、健康的、稍微有点审美的男性,贺言觉得这时候当个“傻子”也没什么不好。
“负责。当然负责。”贺言放下杯子,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带着点玩味,“不过,既然要负责,咱们得把账算清楚。”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肘撑在膝盖上,直视着艾米丽那双还在闪烁的眼睛。
“艾米丽小姐,你说我昨晚对你做了那种事。但我这人吧,酒量不好,容易断片。”
贺言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点诱导的意味,
“要不你帮我回忆回忆?具体的……细节?”
“比如我昨晚……到底是怎么欺负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