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意化了淡妆，想着给孩子撑撑场面。
轮到她上台发言，一身精致装扮，头发做得一丝不苟，语气里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官架子。
整场大会，她大半时间都在吹嘘自己有多辛苦，声泪俱下地说为学生熬了多少夜。
中途手机弹出消息，我低头扫了一眼，刚好被她看见。
她话锋陡然一转，声音拔高，带着明显的针对。
“某些家长是有什么要紧事，非得在孩子百誓师大会上看手机？”
“要是实在不愿意听我说话，不如我现在就请你出去？”
我默默关掉手机，没作声。
可她却像是抓住了把柄，揪着我不放。
“有些家长别只顾着打扮自己，把心思放在孩子教育上，那才是头等大事。”
那道目光精准地落在我身上，毫不掩饰的审视与鄙夷，让我浑身不自在。
后来我路过教师办公室，门没关严，里面的对话飘了出来。
正是班主任的声音，带着几分娇嗲的抱怨，和男同事窃窃私语。
“真讨厌那些学生妈妈，一大把年纪浓妆艳抹给谁看。”
“明明学生爸爸才是真出钱的人，下次要不然我就让学生爸爸来算了。”
我愣在原地，指尖一点点发凉。
难以想象这样的人是怎么当上人民教师的。
但女儿高考在即，我不想惹事，于是私下叮嘱女儿对班主任要仔细些。
我一直以为，班主任只是对我心存不满，即便待家长有些偏颇，也会真心对待班上的学生。
直到那一天，我所有的希冀都被彻底打破。
女儿真真在学校意外摔了一跤，当时我正在外地出差，得知消息后心急如焚，连忙联系班主任。
但连打了99个电话，她才不急不慢地接下。
“她就是只是轻微摔伤，家长别太大惊小怪。”
“学生受点伤本就是常事。林真真还一直哭，看看其他男孩子就算摔断腿都不会哭。”
“我说女孩子就是太过矫情。”
我满心不安，真真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因为受伤哭过。
但我远在外地出差赶不回去。
等我火急火燎赶到医院，才得知。
真真并非简单摔倒，而是从楼梯间上滚落，造成了很严重的骨折外加脑震荡，必须在医院躺整整三个月。
我这个妈妈做得不称职，心里自责的不行。
但真真醒来第一句话，却是问我饿不饿，她说我守着她这么久没合眼，肯定饿坏了。
“我没事妈妈，就是当时有点害怕。有妈妈在，我就是天下无敌了！”
真真是个仔细的孩子，从楼梯间摔下来这件事情绝对有隐情。
我问她。
“怎么会从楼梯上摔下来。”
起初，她支支吾吾地不说话。
在我的威利诱下，才小声说。
“是班主任罚我不准吃早餐，去打扫整栋教学楼的楼梯间……”
我抱着她，哭得泣不成声。
我的真真。
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女儿身体稍微好转，执意要返校。
高三百冲刺，她不想落下一节课。
我亲自开车送她去学校，刚踏进教室门。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我们身上，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鄙夷。
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这就是林真真的妈妈啊……长得是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