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他们眼里,就是个没见过世面,挣不了大钱,只会做家务的庸妇。”
“我忍了,为了你,为了乐乐,为了这个家,我全都忍了。”
“我以为,人心换人心,我真心待他们,他们总有一天会看到我的好。”
“可我错了。”
“在他们心里,我,甚至包括你和乐乐,都比不上周美玲的一头发。”
“他们可以为了周美玲的锦绣前程,毫不犹豫地卖掉你们周家的。”
“他们可以为了周美玲,心安理得地把养老的包袱甩给我们。”
“他们本没把我们当成一家人。”
“他们只是把我们当成了回收站。”
“一个专门回收责任和义务的回收站。”
“现在,你还要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回去跟他们继续扮演母慈子孝,兄友弟恭的戏码?”
“对不起,我演不下去了。”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钉子,钉进周文博的心里。
他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原来,那些他习以为常的,我早已默默忍受了八年。
那些他以为无关痛痒的偏心话语,早已在我心里划下了一道又一道的伤口。
而这次的卖房事件,不过是把所有溃烂的伤口,彻底掀开而已。
他无话可说。
因为我说的,全都是事实。
那天晚上,他给我发了一条很长的短信。
他说他错了,他不该忽视我的感受。
他说他会跟他爸妈和妹妹好好谈谈。
他说他爱我,爱这个家,求我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看了,然后删了。
没有回复。
有些信任,一旦崩塌,就再也无法重建。
破镜,即便重圆,也满是裂痕。
我不想再自欺欺人。
战斗的号角已经吹响,我必须为我和乐乐,出一条血路。
06
子在一种紧绷而平静的氛围中,一天天过去。
距离公婆所说的“惊喜”登门,越来越近了。
周文博变得愈发焦虑。
他黑眼圈越来越重,人也瘦了一圈。
他几次三番想跟我“深入沟通”,都被我用“工作忙”或者“陪乐乐”为由挡了回去。
他知道,我已经关上了那扇沟通的大门。
而钥匙,不在他手上。
这期间,我见过我的律师王洁两次。
每一次,我们的计划都更加周密和完善。
我将家里所有的财产文件,都复印了一份,存在了王洁的律师事务所。
房产证,车辆登记证,我和周文博近五年的银行流水,工资单,还有我们共同购买的产品合同。
证据,是成年人世界里最有力的武器。
我还悄悄准备了一个行李箱。
里面放着我和乐乐的换洗衣物,一些必备的药品,还有最重要的证件。
身份证,户口本,护照,乐乐的出生证明。
我把箱子藏在衣柜的最深处,以备不时之需。
做完这一切,我给我在老家的父母打了个电话。
我没有说得太详细,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我只是说,最近和文博的父母因为一些事情闹了点不愉快。
我说,可能过阵子,我会带乐乐回去住一段时间。
我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她只说了一句话。
“静静,不管发生什么事,家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