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拉扯不清报警是最好的选择。
现在赔了这钱不等于坐实我偷窃的罪名吗。
我有些埋怨的看着我爸。
第一次没顾我爸的劝诫,冷硬的要求报警。
「这件事对我的声誉造成影响,甚至会影响到公司股价。」
「我说过可以拿东西去检验证明真伪,既然坚持说我偷窃,那就依法告我,告赢了我该赔多少赔多少,要是输了我会反告诽谤。」
收银员顿时不敢吱声了。
她有些愤恨,最终骂骂咧咧的收回了拦在我身前的手。
「算我倒霉!」
我爸还在和收银员道歉。
四周看我的路人看我的眼神更不善了。
我再没管 ,快步走进了卫生间。
关上隔间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几乎瘫倒。
脑中控制不住回想起那些刺眼的目光。
颤抖着从口袋在翻出镇静药吞下才缓过气来。
正当我开门时,忽然听到外面洗手池有交谈声。
一副男声用狐疑的语气说道:「哎,你说刚刚超市那个人真的偷东西了吗?我倒觉得不像是那种人。」
几秒后,另一副男声支支吾吾。
「其实,我看到了,不是那个男的偷的,是他旁边…」
「是他旁边那个高的男生塞到他口袋里的,那会那个男的在前面玩手机没看到。」
男人惊呼,问他刚刚怎么不说。
「你傻呀,别人的事还是别管好。」
脚步声渐行渐远。
放在门锁上的手不知道停滞了多久。
我不可置信。
怎么会,我爸怎么会…
可嘴上说着不可能,脑海里已经回想起我爸的不对劲。
非要拉我去零食区,又是突然的碰撞。
这些年只要跟我爸出现在公共场合,我就一定会遇到些麻烦。
这无不在加深我的怀疑。
突然间,脑海里想起了当初一个老中医的话。
那名年过九十的老中医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提醒我或许不是身体上出的问题。
可当时我并没感觉到什么不对劲。
如今一想…
我迫不及待的想证明我的猜想。
我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走出来卫生间。
爸爸远远站在路边,阳光照在他身上熠熠生辉。
我忽然回想起,好像自我记事起,我爸的脸就没变过。
二十多年来依旧是年轻的模样。
我控制着呼吸向他靠近。
我借口说帮挥掉肩上的灰尘,仔细观察着他的鬓角。
果然,他右边鬓角的白发也消失了。
心头泛起刺痛。
我不敢再面对这摆在眼前的事实。
我借口还有工作如同败将般逃走了。
可我并没有回公司,反而是去找一位当地有名的大师。
最终,结果和我猜的一样。
大师说我被下降头。
并且很多年。
那个人一直靠激出我的负能量来滋养自己。
这是要长期和我呆在一起的人才做得到。
我第一反应就想到了我爸。
我没有妈妈,从小我就和我爸相依为命。
这些年几乎从未没离开过家里。
原本初中开始我就要去住宿。
可我爸说怕我被欺负,于是卖掉了市中心的房子带我搬去了学校附近。
大学时我考到了北京,爸爸直接带着我搬了个城市。
曾经以为得到的爱,如今被一刀剖开,才发现原来是我一切苦难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