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两个强壮的护工拖进一间纯白色的房间。
房间中央,只有一把冰冷的金属椅子,上面布满了皮质束带。
他们粗暴地将我按在椅子上,用束带捆住我的手脚和身体。
沈华隔着探视玻璃,看着被束缚住的我,脸上带着报复的快意。
“明晞,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签了这份‘自愿治疗同意书’,等你‘病好了’,我们还能认你这个女儿。”
一张纸,一支笔,被递到我面前。
我看着她,眼神锐利如刀。
我嘶吼道:
“我之前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而你们,才是真正有病的人。”
“你们的病,叫‘良心泯滅’。这病,电击治不好。”
沈华被我彻底激怒。
她对着里面的医生尖叫。
“你看看你哪里像是做女儿的样子,明显是病情又加重了。”
“别让她废话了,开始治疗!”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片金属电极片。
他面无表情地在我太阳上涂抹着冰冷的导电膏。
我看着他,才真正明白。
他们已经不满足于让我闭嘴了。
他们要用电流,把我的记忆,我的意志,我的人格,全都烧成一片焦土。
他们要亲手毁掉我。
医生拿起电极片,缓缓地,朝我的太阳贴了过来。
金属的冰凉触感,清晰地印在我的皮肤上。
我闭上了眼睛。
04
那次失败的逃跑,是真的。
但目的,不是为了逃出去。
在我打晕佣人,换上她衣服的那几分钟里,我去了别墅后院的那棵百年老槐树下。
我挖开一个树洞,将那个牛皮纸袋用防水袋包好,塞了进去。
DNA报告,林清的信,还有一支小小的录音笔。
录音笔里,是明宏和沈华讨论如何将我送进这家电疗中心的全部对话。
他们并不是因为我逃跑才决定送我来疗养中心的。
这是早就预谋好的治疗方案。
在我的逃跑期间。
我用一部早就准备好的手机,给一位一直关注此事的正义记者,发送了一条定时短信。
内容很简单:
“如果我消失超过24小时,请报警,并告诉警察,去明家别墅后院的老槐树下,寻找真相。”
现在,距离短信发送,已经过去了二十三个小时。
……
“滋——”
无法形容的剧痛。
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刺穿了我的大脑。
我的身体在椅子上疯狂地抽搐,不受控制地反向弓起。
牙齿死死咬住嘴里的口塞,发出“咯咯”的声响。
腥甜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我能感觉到,我的意识正在被这股野蛮的力量撕成碎片。
第一次电击结束了。
我浑身瘫软,像一滩烂泥,汗水浸透了衣服。
视线一片模糊。
我看到探视窗外,沈华的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
而明宏,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像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戏剧。
医生检查了一下仪器,准备进行第二次电击。
我知道,我快没有时间了。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墙角的那个监控摄像头。
我知道,他们在看。
我的声音嘶哑破碎,几乎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