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弦断了。”
“还没来得及修。”
陆云舟皱起眉头。
“怎么这么巧？”
“断了就让人去修！明之前必须修好！”
“沈知意，我警告你。”
“别在这件事上给我使绊子。”
“小小的生辰就要到了。”
“这琴是我答应给她的贺礼。”
昨的烟火是预热。
今的簪子是赏赐。
明的焦尾琴是贺礼。
我垂下眼帘。
“知道了。”
“我会让人去修的。”
陆云舟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
“只要你乖乖听话，陆夫人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说完他转身离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拿起桌上的剪刀。
走到墙角的那架古琴前。
第一琴弦断裂。
第二。
……
七琴弦断裂。
血珠滚落滴在琴身上。
你要送我便送你一架断琴。
上元节的夜京城灯火通明。
陆云舟没有回来。
我也没让人修琴。
我抱着断弦的焦尾琴坐在台阶上擦拭琴身。
小桃跑了进来手里捏着一张烫金的帖子。
“夫人，苏……苏姑娘派人送来的。”
我接过帖子。
上面写着：明巳时邀陆夫人至听雨轩一叙以此琴会友。
字迹娟秀意在示威。
“夫人，别去。”
“那苏小小现在正得宠，大人又……”
“您去了只会受辱。”
我合上帖子手指摩挲着金粉。
“去。”
“为何不去？”
“她既然想要这琴，我便亲自给她送去。”
次巳时。
听雨轩二楼雅座。
苏小小一身素白未施粉黛。
她坐在窗边手里把玩着那支白玉兰花簪。
陆云舟坐在她身旁正低头为她剥橘子。
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抬头。
陆云舟看到我皱了下眉。
“你怎么来了？”
苏小小站起身迎了上来。
“姐姐来了。”
“是我让云舟哥哥请姐姐来的。”
苏小小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怀里的琴囊上。
“这就是那架焦尾琴吗？”
“听闻姐姐琴艺卓绝，小小仰慕已久。”
“今特意设宴，想请姐姐指点一二。”
陆云舟剥好橘子递给苏小小一瓣。
“既然来了，就把琴拿出来吧。”
“小小等你很久了。”
我解开琴囊。
露出那架断了弦的焦尾琴。
苏小小的笑容僵在脸上。
陆云舟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橘子皮掉在地上。
“沈知意！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几步走到我面前一把夺过古琴。
看着那七断弦他脸色铁青。
“我不是让你修好吗？！”
“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语气平静。
“琴弦老化，修不好了。”
“况且，苏姑娘不是想要这琴吗？”
“琴身还在，只是断了弦。”
“苏姑娘才艺双绝，想必自己也能续上。”
苏小小咬着嘴唇看向陆云舟。
“云舟哥哥，是不是姐姐不喜欢我……”
“如果是这样，这琴我不要了……”
“我不想让云舟哥哥为难……”
周围议论四起。
陆云舟将古琴摔在桌上琴身发出一声闷响。
“沈知意，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