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推门进来的时候,像一缕阳光照进了这间有些昏暗的咖啡馆。
她穿着一条素雅的连衣裙,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她看到我,眼睛亮了亮,快步走了过来。
“等很久了吗?”她在我对面坐下,自然地拿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
我摇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挪不开。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常,微微歪着头看我:“怎么了?今天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我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她伸出手,覆盖在我的手背上,掌心温暖燥。
“无论你是什么样,我都喜欢。”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心上。
感动、愧疚与难言的忐忑,在我心底翻涌不停。
赴宴前夕,我接到了公司的紧急电话。
一个重要的海外并购出了纰漏,需要我立刻回去主持会议。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太阳突突直跳。
一边是千万级别的,一边是决定我爱情生死的“鸿门宴”。
我深吸一口气,对电话那头沉声道:“会议推迟到明天上午,所有资料发我邮箱。”
挂断电话,我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不安。
悠然发来了地址。
一串我无比熟悉的地址——市中心最顶级的别墅区,“云顶山庄”。
我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那里住的人,非富即贵,随便拎出一个都是跺跺脚能让本市商界抖三抖的人物。
预感,非常不妙。
车子在通往别墅区的路上行驶,我的手心一直在冒汗。
我对着后视镜,一遍又一遍地整理自己僵硬的表情。
谦卑,要谦卑。
木讷,要显得有些局促。
眼神不能太锐利,要藏起所有的锋芒。
我像一个即将登台的蹩脚演员,反复练习着不属于自己的台词和神态。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气派的独栋别墅前。
汉白玉的门柱,雕花的铁艺大门,无一不在彰显着主人的财力与品位。
我抬头,看到门牌号旁边,用黄铜雕刻着一个字——“林”。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一个荒唐的念头闪过,但又被我迅速掐灭。
不可能,世界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门开了。
悠然穿着居家的软糯毛衣,跑出来迎接我。
她挽住我的手臂,笑容灿烂又亲昵。
“快进来,我爸妈都等着你呢。”
她拉着我往里走,嘴里不停地介绍着家里的布置。
我表面上镇定地点着头,手脚却已经开始发僵,心乱如麻。
这一刻,我感觉自己不是来见家长的。
我是来奔赴刑场的。
2
别墅内部的装潢是低调的奢华。
每一件家具,每一幅挂画,都透着价值不菲的气息。
我的目光扫过玄关处那只看似随意的花瓶,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清代官窑的珍品,去年在拍卖会上拍出了七位数的价格。
我曾动过心思,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而在这里,它只是一个花的器皿。
我的喉咙有些发。
悠然的家庭背景,恐怕比我想象中最坏的情况,还要夸张一百倍。
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他背对着我,身形挺拔,正专注地看着手里的财经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