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的是我的钱。
出的是大哥的名字。
我盯着屏幕，手在发抖。
六十万。
一分不剩。
全部转给了大哥。
我的钱进了婆婆的账户，穿了个堂，直接去了大哥家。
婆婆就是个中转站。
不。
婆婆连中转站都算不上。
她是提款机。
我的提款机。
我继续翻。
除了每月5000的固定转账，还有零散的支出。
“给妞妞报舞蹈班——8000。”
“大哥修车铺进货——15000。”
“丽丽美容院充值——3000。”
丽丽是嫂子的名字。
美容院充值？
婆婆还给嫂子充美容院的钱？
我深吸一口气。
不。
不是婆婆给的。
是我给的。
是我每个月转的5000块。
婆婆只是帮我“分配”了。
分配给了大哥家。
分配给了嫂子。
分配给了妞妞。
一分都没落在我和乐乐头上。
我把关键页面截了图。
一张一张。
截了二十多张。
然后我退出银行APP，打开微信。
婆婆的微信聊天记录我也看了。
我找到了一个群。
群名叫“咱们一家人”。
成员三个人：婆婆、大哥、嫂子。
没有我。也没有周明。
我往上翻。
翻到三个月前。
嫂子发了一条消息。
“妈，这个月的钱到了吗？”
婆婆回：“到了到了，已经转给你们了。”
嫂子：“那就好。妈你跟老二媳妇说，让她多出点呗。乐乐要上幼儿园了，学费她自己出就行了，别找家里要。”
婆婆：“放心，老二媳妇的钱好骗。她每次转完账我就给你们转过去。她本不知道。”
嫂子发了一个笑脸表情。
大哥发了一句：“妈，辛苦了。”
婆婆回：“都是为了你们。老二家条件好，多出点应该的。”
我看着这几句话。
一个字一个字看。
“老二媳妇的钱好骗。”
“她本不知道。”
“多出点应该的。”
我的手彻底不抖了。
很奇怪。
看到转账记录的时候，我气得发抖。
但看到这几句话的时候，我反而冷静了。
因为这不是偏心了。
这是合谋。
婆婆、大哥、嫂子。
三个人合起伙来骗我的钱。
五年。六十万。
他们把我当傻子耍了五年。
我把聊天记录也截了图。
然后关掉手机，放回茶几上。
倒了一杯水，端出去。
“妈，喝水。”
婆婆接过去，笑呵呵的。
“晚晚真孝顺。”
我看着她的笑脸。
“妈，下个月中旬咱们再聚一次吧。人多点，热闹。”
婆婆高兴地点头。
“好好好，你安排。”
我笑了笑。
“放心，我安排。”
6.
那天晚上，周明回来了。
我坐在客厅等他。
“你知道妈每个月把我给她的钱转给大哥吗？”
我盯着他的眼睛。
他的动作停了。
一秒。两秒。
他没说“什么？”
他没说“不可能。”
他没有任何震惊的反应。
他说的是——
“你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的。
不是“你在说什么”。
不是“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