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儿嫁给你十年，给你生儿育女，伺候你吃伺候你穿，你倒好，妇女节就发三块八？
三块八？你是侮辱我女儿，还是侮辱你自己？！”
我听这电话里的怒吼，没吭声。
这些年来，只要老婆稍有不顺心，就会跟我丈母娘告状，我早就习惯了。
“刚才小敏哭着给我打电话，说你要离婚？
你有什么资格提离婚？就你一个月挣那三瓜俩枣的，逢年过节，连件像样的礼物都拿不出，离了婚谁要你？”
“许澈，我今天把话撂这儿，
你要是还想好好过，马上给我去商场，买条金项链，然后跪着给小敏道歉，听到没有！”
电话被挂断了，
紧接着，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微信消息，
是我老婆发来的。
“许澈，我妈说的你都听见了吧？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去买两条金项链，一条给我，一条给我妈，否则，这事不算完！”
我把手机扣在茶几上，仰头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那灯是她三年前非要换的，说是水晶的，花了八千八。
我当时觉得贵，她说我不懂情调，说人家老公都给家里装好的，就我抠门。
最后钱还是从我这出的，我那会儿跑滴滴跑到凌晨三点，攒了三个月。
2
手机又响了。
我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小舅子。
我将手机扔在茶几上，按了免提。
“许澈！”
那头的声音又冲又横，
“你他妈怎么回事？我听我妈说，我姐让你买条项链，你都不乐意？
妇女节就给我姐发了三块八？你他妈侮辱谁呢？我姐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我没钱。”我说。
“没钱？你一个月三万多，你跟我说没钱？
有些话，老子早就想说了，你他妈每月挣这么多，还整天一副穷酸样，就你这样的抠男人，真不知道我姐看上你哪了！
你还敢提离婚？要我说，离了倒好，就你这样的，也就我姐瞎了眼！”
我闭了闭眼，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丈母娘趾高气扬的声音，
“小刚，就他这样的窝囊废，有什么资格提离婚？！让他买好礼物，过来跟你姐跪着道歉！”
“许澈，你听到了吧，你今天要是不将我姐哄好，我现在就过去找你，敢欺负我姐，就是欺负我，欺负我们全家！”
他挂了电话。
我拿起手机下楼，摘下手上的结婚戒指，跟便利店老板换了一条好烟。
好久没有这么痛快的抽过烟了，
我坐在沙发上连抽了半包，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自由！
老婆在的时候，我没有在家抽烟的资格，就连在阳台上抽也不行，她说烟味会飘进屋里。
而且，因为我抽烟，所以每次过节，我跟她说能不能不买礼物时，
她都会骂我，“有钱抽烟，没钱给我买礼物，你本就不爱我！”
实际上，我大部分时候，都买不起烟。
在公司，也都能只能蹭同事的烟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