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我迅速返回家里,翻出周慕生前的一把旧剃须刀。
将它用密封袋装好带走。
随后我按照短信上的地址,奔城南别墅庄园。
透过高高的黑色镂空铁栅栏,我盯着不远处的一栋欧式别墅。
大门敞开着,一辆高级保姆车停在院子里。
雨幕中,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撑着伞。
正温柔地替一个穿着婚纱的年轻女人整理着裙摆。
当那个男人侧过脸的一瞬间,我连呼吸都停滞了。
就是周慕!他还活着!
就在我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想要打开摄像头拍下这一幕的刹那。
“砰!”
我眼前猛地一黑,后脑勺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闷痛。“江小姐,这有个精神病在这偷窥,还拿着手机瞎拍。”
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转,三个黑衣男人死死将我按在泥水里。
我努力睁开被鲜血模糊的眼睛,看着周慕和那个年轻女人撑伞走近。
我死死盯着周慕的眼睛,试图找到一丝慌乱或是愧疚。
但没有,什么都没有。
“老公,怎么回事呀?”
“这人好可怕,一直在往里面看。”
第三任妻子江小姐往他的怀里缩了缩。
周慕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语气连一丝一毫的波澜都没有。
“估计是附近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来要饭的。”
“别怕,宝贝,别让她脏了你的眼。”
“把这偷窥狂打断一条腿,丢到城外的垃圾场去。”
保镖毫不留情地一棍子抡在我的小腿上。
伴随着我的一声惨叫,我彻底痛晕了过去。
醒来时,已经是深夜。
周围是令人作呕的泔水和腐烂垃圾的恶臭。
我的手机屏幕也被踩得粉碎。
小腿肿胀变形,伤口的剧痛让我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我不能死。
我绝不能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在垃圾堆里。
我咬着牙,一次次摔倒又一次次爬起。
拖着断腿,在深夜的暴雨中走了整整两个小时。
直到手机有信号,我才打到车回我婚前娘家留给我的陪嫁房子。
可是,当我掏出钥匙进锁孔时,却发现本转不动。
锁被换了。
我错愕地后退一步。
这才借着声控灯发现,楼道的角落里堆放废品和纸箱。
最上面那个被随意丢弃的,赫然是我父母的遗像。
“终于来了。”
伴随着高跟鞋的声音,温思雅和我的公婆从门里走了出来。
婆婆手里还拿着一份盖着手印的协议书。
“温思雅!你为什么在我家?!这是我爸妈留给我的房子!”
温思雅厌恶地后退了一步,给婆婆使了个眼色。
婆婆立刻拿出一份按着鲜红手印的《房屋自愿赠与协议》甩在我脸上。
“瞎了你的狗眼!”
“哈哈哈,这房子你昨天在灵堂签遗产放弃书的时候,就已经全部无偿赠与小雅了!”
我看着那份协议,只觉得浑身冰冷。
那张纸分明是被他们夹在婚后共同财产文件里。
利用我在灵堂精神极度崩溃的瞬间,骗我签下的!
“你们这是诈骗!我要报警!”我嘶哑着嗓子吼道。
“报啊!你尽管去报!”
温思雅走上前来,一脚踩在我母亲的遗像上,玻璃相框瞬间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