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大理寺卿带人冲进落梅院的那一刻,春桃并没有去柴房,而是直挺挺地跪在了院子中央,手里高高举着那支簪子。
“大人!奴婢冤枉!是世子奴婢顶罪的!”
顾时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你这贱婢!胡说什么!”
他反应过来,冲上去就要踹春桃,却被两个御林军按在了地上。
大理寺卿冷着脸走过来,拿起那支簪子看了看,又看了看顾时宴。
“世子,这是怎么回事?”
顾时宴还在垂死挣扎,“是她!是这个贱婢偷了簪子,被我发现了,反咬一口!”
“哦?”
我慢悠悠地走上前,指了指簪子上那一抹暗红的血迹,又指了指苏怜儿还在流血的手腕。
“既然是春桃偷的,那为何这簪子上,会有落梅院独有的苏合香?又为何,苏姑娘的手腕上,会有被利器划伤的痕迹?”
顾时宴猛地转头看向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谢蕴!你算计我!”
我微微一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世子,你身上的苏合香,熏得我眼睛疼。”
“想让我的人顶罪?世子怕是忘了,我谢家的人,骨头都硬。”
大理寺卿不再听他废话,大手一挥,“来人!将苏怜儿拿下!封锁落梅院!”
苏怜儿尖叫着被拖了下去,顾时宴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案子破了的时候,大理寺卿突然皱起了眉头。
他用力一掰,那支九凤簪竟然断成了两截,露出了里面黄铜的内芯。
“假的?”
大理寺卿的声音如同惊雷,在院子里炸响。
“真正的御赐九凤簪,到底在哪里?!”
顾时宴猛地抬起头,看着那断成两截的簪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偷的……居然是个赝品?真正的九凤簪去哪了?
这个问题像一把悬在顾时宴头顶的利剑,随时都会落下来要了他的命。
大理寺卿虽然没在侯府搜出真簪子,但也没轻易撤兵,只留下一句“限期三破案,否则全府问责”,便带着人走了,只留下一队御林军守在门口,许进不许出。
侯府上下人心惶惶,顾时宴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不敢去大理寺喊冤,因为他心里有鬼——他确实动过那支簪子,也确实想把它据为己有给苏怜儿。
要是让大理寺查出他曾经把玩过簪子,哪怕那是赝品,他也跳进黄河洗不清。
“谢蕴!是不是你藏起来了!”
顾时宴冲进我的房间,双眼赤红,像一头被急了的野兽。
我正坐在窗前绣花,闻言连头都没抬,“世子这话好没道理,簪子是祖母给我的,我还没捂热就被苏姑娘拿走了,我怎么藏?”
“你少装蒜!”
顾时宴一把掀翻了我的绣架,丝线散落一地,“肯定是你早就知道那是赝品,把真的藏起来了,想害死我和怜儿!”
“世子若是怀疑,尽管搜便是。”
我放下手中的针线,站起身,坦坦荡荡地张开双臂,“只要能证明清白,谢蕴绝无怨言。”
顾时宴被我的态度噎了一下,但他现在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咬着牙下令:“搜!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搜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