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剩下柴火燃烧时发出的声响。
“你……你怎么大晚上自己一个人出门,要是你出了事我该怎么活?”
沐言的手死死攥着我的衣角。
可看着他眼角的那滴泪水,我眨了眨涩的眼眶,拿着腰间已经散架的铃铛坐了起来。
“你还记得你为什么给我这铃铛吗?”
看着我手里的铃铛,沐言不自然的低下了头。
那时的我体弱多病。
所以当外族入侵时,我也理所应当的成了被抛下的那个。
可即便如此,当成群的老虎闯进部落,挨家挨户搜寻活口。
是沐言不要命地把我从那雄狮爪下抢过。
他摔断了腿,重伤到连呼吸都成了难事。
却依然带着我不眠不休的赶了一天一夜,只为把我送回部落迁移的队伍中。
分别那天,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就将亲手做的铃铛塞给我,用笨拙却真诚的语言承诺。
“别哭,只要摇响铃铛,不管我在哪儿,都会来救你。”
我信了。
所以如今忍不住质问:
“我摇铃铛的时候你在哪呢?”
“你不是说过吗,只要铃铛响了你一定会来找我。”
“可你昨晚去哪了?”
沐言罕见的白了脸。
张了张嘴,却只说出一句。
“我没听到……”
没听到……
若不是摇铃铛时我轻耳听见沐言对着姐姐说:
“她摇铃肯定是又耍小脾气了,不用理她。”
我还真要信了他口中的没听到。
身上的冻伤还隐隐痛着。
口却像压了块大石般让我喘不上气。
下一秒,木门被大力推开,寒风大股大股涌进来。
吹得我脸颊生疼。
“听羽,你怎么样了!”
姐姐白鸟看见我后瞬间红了眼眶。
转过身一拳锤在沐言口。
“死小子,你不好好保护我妹去外面乱跑什么。”
随即便拉住了我的手轻声安慰。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放心,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训这家伙。”
我抬起头,看着白鸟嘴角的伤口。
忍不住想起昨晚看见的那一幕。
眼泪止不住的顺着眼角流下。
可喉间却连一句质问都说不出来。
见我没说话,白鸟拿着桌边的草药一点点敷在我的手上。
“你呀,都要结婚的人了怎么还因为这么一点事情和沐言生气呢?”
“沐言当初拼死拼活的把你救出来。”
“我都看在眼里。”
说着她弯腰揉了揉我的头发,一把拉过沐言。
“你也是,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现在害的我妹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不快给她道歉!”
站在一旁的沐言听着白鸟的训斥,下意识和她对视一眼。
接着慌乱的拉住我的手连声道歉。
我强颜欢笑的应下。
可看着眼前满脸关切的两人。
心却还是一点点冷了下来。
我抽回被拉住的手,刚想开口。
大门却突然被推开。
发丝还带着雪的大长老匆匆推开门,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我满脸心疼。
“沐言!你还站着什么?还不快给听羽好好上药。”
直到这时,一直站在床边的沐言才终于回过神来。
见他起身为我敷药,长老一脸慈祥的看着我和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