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当我们刚刚完婚,看见钟绮梦的魂魄时,贺闻向来冷静自持的面具瞬间粉碎。
他想拥抱钟绮梦,却穿过了她的身体。
好在她无法离贺闻太远,于是他很快拍板。
“虽然不知道盈盈你为什么也能看见,但我们先分房睡吧,现在这情况不适合。”
一开始我对钟绮梦当年的暗恋并不知情,只知道她确实救了我老公的命。
再说,现在这种超现实的情况,也不是我能左右的。
于是我同意了这个提议。
而钟绮梦就这样以无孔不入的方式进入了我们的生活。
我们去吃烛光晚餐,贺闻要点三份吃的,三个座位。
“你嘛呀,你知道我现在吃不了这些。”
“总不能让你看着。”
这种诡异的氛围不知道出现过多少次。
无论是约会,还是晚上的夫妻生活,因为她的出现总是变得尴尬,我也逐渐没了心思。
我也不是没想过办法。
“我朋友认识一个道观的老先生,可以帮忙看看是什么情况,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但贺闻听了却大怒。
“祁盈,你吃一个死人的醋有意思么?”
“她为救我而死,你就打算让她这么魂飞魄散?!”
“只是让她有更多的活动空间,也不一定非要魂飞魄散……”
“总之我不同意,以后别再说这种没良心的话了。”
他拒绝沟通,我也只能沉默。
贺闻看我忍着眼泪的模样,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他似乎想把我揽进怀里,但又看见一旁怯生生的钟绮梦,于是只是摸摸头。
“祁盈,刚才是我语气太差了。”
“但绮梦不是外人,甚至可以说,没有她,我可能都不能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你能理解我吗?”
能理解吗?
我实在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在钟绮梦的事上,我们总是会闹得不太好看。
偏偏我无从诉说。
因为除了我跟贺闻,没有人能看见钟绮梦。
在众人面前,贺闻还是那个“满分丈夫”,可我知道不是这样的。
如果我提出离婚,难道要说,我是为了一个现实并不存在的女人做出这个决定的吗?
直到有一次,我过生,无意间看到了贺闻口袋里的发票。
那是一条之前我一直想要的裙子。
也有共同好友跟我说他最近似乎悄悄摸摸地在准备什么惊喜。
心里一直堵着的郁结之气好像通畅了些。
这么久以来,我又开始期待起回家之路来。
或许我不该轻易就这么不生他的气,但贺闻是我刚入社会工作时就喜欢的男生。
后来他表白,我们在一起,他也对我很好。
我实在太珍惜这一切了。
但当我打开房门的时候,钟绮梦就像一只蝴蝶,穿着那条裙子,翩然飘到我面前。
“祁盈姐,你看这裙子适合我吗?学长总说好看,但我觉得他是在哄我。”
“还以为死后换不了衣服呢,没想到贺闻帮我穿的时候竟然穿上了!”
“他的手好暖,这是我这么久感受到的唯一温度了。”
我愣愣地看着叽叽喳喳的钟绮梦。
半晌,才艰涩地开口:“所以……那条裙子,不是买给我的?”
贺闻淡淡地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