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用的是个公用电话的号码。
“苏念，你爸快不行了！突发脑溢血，在市医院抢救！你快来看看他最后一眼！”
我直接挂断。
半小时后，我收到一条彩信。
照片里是我外婆留给我的一条银项链，被我妈捏在手里，旁边放着一把剪刀。
“项链我马上剪断扔下水道。你爱来不来。”
我咬紧后槽牙。
那是我外婆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我打车去了市医院急诊科。没人。
电话打过去，我妈声音冷硬：“回家。你爸在家里。”
我赶回老小区。
推开门。
我爸好端端地坐在沙发上抽烟。
我妈端着一杯水走过来。
苏娇坐在客厅角落的地板上。
她整个人瘦脱了相，像一具骷髅。两只眼睛空洞地盯着地板，不停地发抖。
“项链给我。”我伸出手。
我妈把项链扔在茶几上。
“喝口水吧，大热天的跑回来。”我妈把水杯递给我。
我没接水，抓起项链就要走。
“站住！”我爸猛地站起来，堵住大门。
“苏念，你不能走。”我爸盯着我，眼神发狠。
“让开。”
“娇娇实在受不了了。”我妈突然哭出声，“周少那个畜生，他不是人！娇娇再待下去会被折磨死的！”
我冷笑：“你们不是说每个豪门阔太都要受委屈吗？一个月十万呢。怎么，钱不够了？”
“那是以前！”苏娇突然尖叫起来，像诈尸一样弹起来。
她猛地扯开身前的衣服。
她口和肚子上全是用烙铁烫出来的圆形疤痕，没有一块好肉。
“他今天晚上要玩新花样！他叫了五个男人来别墅！他会弄死我的！”苏娇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抱住我的腿。
“姐，我错了。你替我去吧！你长得跟我有点像，晚上关了灯，他认不出来的！”
我一脚踹在她的心窝上。
苏娇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你做梦。”我径直冲向大门。
我爸举起一个沉重的陶瓷花瓶，对着我的后脑勺狠狠砸下来。
我听见风声，猛地偏头。
花瓶擦过我的耳朵，砸在我的肩膀上。
“咔嚓”一声，花瓶碎裂。肩膀一阵剧痛，半边身子瞬间麻木。
我妈像疯狗一样扑上来，死死抱住我的腰。
“苏念！妹快死了，你替她死怎么了！你从小就命贱，你替她受这个罪！我们要周家的钱啊！”
“滚开！”我用没受伤的手臂肘击我妈的后背。
苏娇从地上爬起来，端起刚才那杯水，一把捏住我的下巴，死命往我嘴里灌。
“喝下去！喝下去你就没力气了！周煜喜欢反抗的，你这副烈女的样子他肯定喜欢！”
水洒了我一脸，有几口顺着喉咙咽了下去。
我猛地推开苏娇。
仅仅过了五秒钟。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四肢的力气像被抽了一样。
药效太快了。
我双腿发软，跌坐在地上。视线开始模糊。
我爸拿出一捆粗麻绳，朝我走过来。
“把她捆结实点，堵上嘴。换上娇娇的衣服。一会儿周家的司机就来接人了。”我爸一边打结一边说。
我妈扑过来扒我的外套。
苏娇站在旁边，脸上露出极度疯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