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裴斯易整个人一僵,嗓音发颤。
赵云曦表情羞涩:「就是圣诞节那次怀上的,已经两个月了……」
裴斯易呼吸一窒,下意识看向我。
却见我正嗔怒地瞪着谢晏洄,用眼神质问他来这嘛?
谢晏洄眨了下眼:看热闹啊。
我恶狠狠地瞪着他。
逗完我,谢晏洄漫不经心地看着裴斯易:「表哥,你这样看着璨璨嘛?」
这下,裴斯易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咬牙切齿地问:「你、叫、她、什、么?!」
我叫沈清羽。
亲人朋友都叫我小羽。
但其实璨璨才是我的小名。
爸爸当年说:「希望我的宝贝像钻石一样,永远明艳璀璨。」
但自从他去世,妈妈改嫁后、
再也没人叫我璨璨了。
裴斯易是在意外看到爸爸留给我的遗书时,知道了我的小名。
少年站在光里,轻轻摸了摸我的脑袋:「我以后也叫你璨璨吧。」
「璨璨,别怕,我会像你爸爸一样,永远保护你。」
七岁那年,父亲去世,母亲因工作外派欧洲,我被送到裴家借住。
因寄人篱下,我不敢大声说话,连夹菜都小心翼翼的,只敢夹面前的青菜。
一块糖醋小排骨放到我的碗里,少年的声音青涩稚嫩:「不要怕,想要吃什么告诉哥哥,我给你夹。」
他对我是真好啊。
裴叔叔和芳姨工作忙,只比我大三岁的裴斯易便自觉肩负起照顾我的责任。
他教我怎么和学校里的小朋友正常相处,在我被校园暴力时他一板砖拍在小混混的脑袋上,在我半夜高烧不退时他彻夜守在我床边。
小时候,我经常生病吃药,对药片很抵触。
他在我嘴里塞了一颗甜甜的草莓软糖,轻轻摸摸我的脑袋,温柔哄着:「璨璨乖,吃完糖,该吃药了。」
一声「哥哥」,一声「璨璨」,从床下喊到床上。
或爱或恨,这些回忆都是只属于我跟裴斯易的。
所以在他看来,「璨璨」这个小名,只有他知道。
也只有他能叫。
谢晏洄是怎么知道的?
他凭什么这么叫?!
「我叫她‘璨璨’啊,」谢晏洄挑挑眉,反问,「难道璨璨没有告诉你她这个小名吗?」
裴斯易眼神阴冷:「我当然知道,你他妈又是怎么知道的?」
「哦,差点忘了自我介绍——」谢晏洄抓着我的手,他直勾勾地看着裴斯易,笑中带着尖锐的挑衅,
「表哥,我是璨璨的男朋友。」
我和谢晏洄之间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一场处心积虑的意外。
处心积虑的是他。
意外的是我。
谢晏洄是芳姨的侄子。
小时候来过裴家几次,但我从没有注意过他。
因为我的眼里只有裴斯易。
去年,我实习的公司被他收购。
我成了他总裁办的一员。
工作上,他对我多有照顾,我一直以为是芳姨的缘故。
直到今年年会,我送醉酒的他回酒店,却被他一把按在墙上。
「璨璨?他是这么叫你的吧?」
我震惊又恐惧,担心他告诉芳姨。
谢晏洄再三保证不会告诉别人。
正当我松了一口气时,他突然俯下身,吻了下我的头发:「璨璨,裴斯易本不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