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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的篝火噼啪作响，爆出一朵火花。
皮洛维持着撕扯的动作。
他的目光钉在那具小小的尸体上，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
那是一只还没有长开的小狼，浑身的绒毛凌乱地贴在身上，肚皮鼓胀，四肢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僵直着。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打破了死寂。
胡丽妮捂着鼻子，满脸惊恐地往后退：“死……死了！都臭了！”
皮洛猛地回过神来。
他的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着伸向那具尸体，却在即将碰到的时候停住了。
“怎么……怎么回事？”他的声音破碎，“出门的时候……你不是说它睡着了吗？”
我松开手，任由那个包裹滑落在地上。
“它死了。”我看着皮洛，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三天前就死了。”
皮洛猛地抬头看我，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三天前？不可能！三天前我回来拿东西，你还说它只是发烧……”
“三天前的晚上。”我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可怕，“大雪封山。崽子烧得抽搐。我跪在洞口求你，喊破了喉咙。可是你在哪儿？”
皮洛的瞳孔剧烈震颤。
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是胡丽妮的期。他被那股甜腻的香味勾得失去了理智，整夜都纠缠在那具温热的躯体上。
他确实听到了风里传来的声音，但他以为那只是风声，或者是我又在因为嫉妒而闹脾气。
“我……我以为……”皮洛语无伦次。
“你以为我在争风吃醋。”我替他说完了下半句“你以为我只是想把你从狐狸精床上骗回来。”
我指着地上的尸体：“它一直在哭，一直在叫。直到最后嗓子哑了，气断了。它的身子一点点变冷，我就抱着它，听着你们在那边交配的叫声，听了一整夜。”
皮洛发出一声野兽的哀嚎。
他一把抱起地上的尸体，用力地搂进怀里。
“不会的……不会的！”他疯狂地用脸蹭着尸体冰冷的绒毛，“巫医！巫医在哪儿！救救他！救救我的崽子！”
巫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甚至没有伸出手去接。
“皮洛，埋了吧。”巫医说，“都臭了。”
皮洛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呆立在原地。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早已面目全非的孩子。
那股腐烂的味道直冲鼻腔，那是死亡的味道，无法逆转，无法挽回。
“是我……”他喃喃自语，眼泪混着鼻涕流下来，“是我……”
我站在冷风中，看着这个高大强壮的兽人崩溃大哭。
心里那个空荡荡的大洞，并没有因为他的痛苦而被填满。
反而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