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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听到“妈妈”两个字，终于停止了尖叫。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眼神空洞又恐惧。
“妈妈不来了。”
“赵叔叔倒了好多好多油，红色的油……”
“火好大，妈妈把念念推出去，锁上了门……”
“妈妈说，念念快跑，跑到没有火的地方去找爸爸。”
宋以瑶的脸瞬间没了血色，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胡说！什么赵叔叔！这孩子是个疯子！”
她急切地拉住陆景川的袖子，
“景川，你宁愿相信一个傻子，也不相信我吗？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还抵不过林婉婉那个金丝雀的一句话？”
“她上个月还管我要了五百万分手费！
说要带着野种远走高飞！我为了让你安心，才私下给她的……”
陆景川转过头，眼神阴鸷地盯着宋以瑶，
那是宋以瑶从未见过的恐怖眼神。
“五百万？”
“我记得，我停了她所有的卡。”
“她哪来的钱远走高飞？”
宋以瑶语塞，眼神闪躲：
“是……是我给她的，我想着她跟了你一场……”
这时，念念肚子传来“咕噜”一声巨响。
他盯着旁边桌子上精致的蛋糕，咽了咽口水，却不敢动。
陆景川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端起一块蛋糕递过去。
“饿了？吃吧。”
念念却猛地摇头，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他往后退了一步，小声却清晰地背诵着：
“不能吃……不能吃别人的东西。”
“坏阿姨给的东西有毒，吃了肚子会像刀割一样疼。”
“妈妈说，念念只能吃垃圾桶里的，那个虽然酸，但是不会死。”
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宋以瑶身上。
陆景川的手僵在半空，蛋糕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和他血脉相连的孩子。
“垃圾桶？”
“林婉婉就给你吃这个？”
念念缩了缩脖子，像是做错了事。
“不是妈妈不给……”
“是坏阿姨把妈妈关在笼子里，妈妈也没有饭吃……”
“妈妈把馒头都给念念了，妈妈自己喝水……”
“叔叔，你有水吗？
念念好渴，念念想给妈妈泼点水，妈妈太烫了……”
陆景川感觉心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身后的特助吼道：
“去查！现在就去！”
“把林婉婉给我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宋以瑶彻底慌了神。
她看着陆景川暴怒的背影，
心里那个把她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男人，好像突然死掉了。
她不甘心地冲上去，从背后紧紧抱住陆景川的腰，哭得梨花带雨：
“景川，今天是我们的订婚宴啊！
你要为了一个疯孩子抛下我吗？”
“你说过你会一辈子对我好的，
你说过再也不会让我受委屈的！”
陆景川没有像往常那样转身哄她，而是用力掰开了她的手指。
“宋以瑶，如果他在撒谎，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