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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今天天气很好,云层厚厚的,天空湛蓝如洗。

江津一大早就给夏枝发消息。

J:【游乐园门口等你,别迟到。】

夏枝刚睡醒,看到消息后有些懵。

她盯着屏幕愣了三秒,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赶紧起床洗漱了。

洗漱完,夏枝穿了一件卫衣就出去了,连早饭都没时间吃。

打车到游乐园门口时,江津已经站在树荫下了,他怀里还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小姑娘扎着羊角辫,手里攥着个兔子玩偶,看见夏枝就眼睛一亮,声气地喊:“姐姐好,我叫早早。”

夏枝反应过来后,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早早你好呀,你真可爱。”

“邻居婆婆临时有事,托我带一天。”江津言简意赅,看她脸色有点白,皱了皱眉,“没吃早饭?”

夏枝点头如捣蒜,肚子很应景地叫了一声。

江津嗤笑一声,牵起早早的手,又朝夏枝抬了抬下巴:“走,先去填肚子。”

附近的早餐店飘着油条豆浆的香气,江津要了两碗豆浆、一屉小笼包,还有早早吵着要的甜豆花。

夏枝饿坏了,拿起包子就往嘴里塞,差点被噎到。

江津眼疾手快地把豆浆推到她面前,语气里透露出嫌弃:“怎么和饿死鬼投胎似的,又没人和你抢。”

夏枝喝了口豆浆顺气,瞪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江津夹起自己面前的包子,放到夏枝的碟子里。

早早捧着豆花吃得一脸满足,含糊不清地说:“哥哥对姐姐真好。”

江津耳微红,轻咳一声:“吃饭,别乱说。”

夏枝看到江津这副窘态,忍不住笑了。

江津也有被小姑娘制裁的时候。

夏枝低头扒拉着碗里的包子,嘴角却忍不上扬。

吃饱喝足,三人进了游乐园。

早早像只脱缰的小兔子,拉着两人的手就往小火车那边冲。

小火车的车厢是五颜六色的,江津抱着早早坐在中间,夏枝挨着他坐下。

汽笛声一响,小火车缓缓开动,风里带着游乐园特有的甜腻气息。

早早兴奋地趴在车窗上喊,夏枝也跟着笑,转头时正好撞上江津的目光。

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柔和。

见她看过来,立刻移开眼,嘴硬道:“多大的人了,跟个小孩似的。”

夏枝撇撇嘴,没理他,心里却甜丝丝的。

下了小火车,早早又吵着要坐旋转木马。

夏枝看着那些上下起伏的木马,眼睛亮亮的,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坐旋转木马。

江津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买了票,把早早抱上一匹白色的木马,又朝夏枝努努嘴:“上去,别傻站着。”

夏枝选了一匹棕色的木马,刚坐稳,音乐就响了起来。

木马慢慢旋转,夏枝伸手去够头顶的彩带。

阳光落在她发梢,头发被吹起一些,她仰头笑着,眉眼弯成了月牙,快活得像只刚破茧的蝴蝶。

江津靠在栏杆上看着,嘴角扯了扯,低声嘀咕:“这就开心了,也太容易满足了吧。”

话虽这么说,他却悄悄掏出手机,拇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

看似举着手机对着自己自拍,镜头却悄悄偏了个角度,精准框住了旋转木马上笑得一脸灿烂的夏枝。

他盯着屏幕里的人影,手指顿了顿,又连拍了好几张,才若无其事地收起手机,揣进兜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看到她纯真的笑容,江津在心里想,以后一定要多带她出来玩玩。

早早在木马上晃着腿,忽然大声喊道:“哥哥,你也来坐呀!”

江津摆摆手,目光却没离开过夏枝。

夏枝正快乐地坐在旋转木马上,她还时不时欢快地哼唱几句小曲。

直到音乐停下,夏枝才意犹未尽地从木马上下来。

江津正站在原地看着她,夏枝被看得有些脸颊发烫,她清了清嗓子问他:“看什么?”

“看你傻乐。”江津挑眉,牵起早早的手,“下一个,碰碰车。”

碰碰车的场地里闹哄哄的,江津带着早早坐一辆,夏枝自己坐一辆。

铃声一响,夏枝就驾驶着碰碰车朝江津冲过去。

“砰”的一声,两车相撞,早早吓得尖叫一声,又咯咯地笑起来。

江津稳了稳方向盘,挑眉看向夏枝,眼里带着挑衅。

夏枝不甘示弱,又冲了过去。

这次江津却没躲,反而主动撞了过来,力道不大,却让夏枝的车晃了晃。

两人你来我往,夏枝的技术不如江津,被撞得晕头转向,忍不住喊:“江津,你耍赖!”

江津勾着嘴角笑,控着车靠近她,低声道:“技不如人,还怪我?”

两人靠得极近,碰碰车的音乐声掩盖了周围的喧嚣。夏枝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薄荷味,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玩完碰碰车,早早指着远处的过山车,兴奋地跳起来:“我要坐那个!”

夏枝脸色一白,她恐高,看着那高高翘起的轨道就腿软。

江津看了她一眼,问:“怕了?”

“谁、谁怕了!”夏枝嘴硬,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江津轻笑一声,抱起早早:“走,试试。”

排队的时候,夏枝的手心全是汗。

坐上过山车,她紧紧抓着扶手,脸色发白。

江津坐在她旁边,看她这副模样,伸手把她的手从扶手上掰下来,握在自己掌心。

“怕就抓紧我。”

他的掌心宽大温热,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夏枝愣了愣,没挣扎,还真的抓紧了。

夏枝在心里想,是你让我抓紧的,不抓白不抓。

过山车缓缓启动,爬到最高点时,夏枝吓得闭上眼睛,尖叫出声。

失重感传来的瞬间,她感觉江津的手又紧了紧,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声音:“睁眼看看,风景不错。”

夏枝犹豫着睁开眼,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远处的天空湛蓝如洗,游乐园的全貌尽收眼底。

她的心跳得飞快,一半是因为害怕,一半是因为身边的人。

过山车俯冲而下,夏枝再次尖叫,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落地时,她腿软得站不稳,江津扶了她一把,语气带着笑意:“胆子这么小。”

夏枝甩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却没忍住红了脸。

早早意犹未尽,拉着两人的手喊:“还要坐!还要坐!”

“中午了,先吃饭。”江津看了眼时间,牵着早早往出口走。

中午他们找了家亲子餐厅,早早点了儿童套餐,江津则点了糖醋排骨、番茄炒蛋和土豆炖肉。

本来想问夏枝吃什么,但想起那次食堂吃饭,江津就打消这个念头,自己点了。

反正荤素搭配,她能吃得惯。

吃饭时,早早忽然问江津:“哥哥,姐姐是你的女朋友吗?”

夏枝一口饭差点喷出来,脸颊染上一抹红。

江津淡定地擦了擦嘴,摸了摸早早的头:“小孩子别乱说话。”

早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低头专心啃鸡腿。

夏枝偷偷看了江津一眼,见他神色自然,心里却有点小小的失落。

吃完饭,三人去看了《疯狂动物城》。

早早看得目睛,夏枝却有点心不在焉,时不时偷偷瞄一眼身边的江津。

他看得很认真,侧脸线条利落,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夏枝看得入了神,直到江津忽然转头看过来,她才慌忙移开视线,假装看电影。

“很好看?”江津低声问。

“啊……嗯,好看。”夏枝磕磕绊绊地回答,心跳又快了起来。

她说的好看不是电影,而是面前容貌好看的男人。

电影散场时,天色渐渐变黑。。

游乐园里亮起了五颜六色的灯,梦幻得像童话世界。

早早揉着眼睛打哈欠,江津抱起她,问夏枝:“还想玩什么?”

夏枝看向远处的摩天轮,小声说:“想坐摩天轮。”

江津点头,抱着早早朝摩天轮走去。

摩天轮的包厢里很安静,随着高度缓缓上升,游乐园的灯光渐渐铺展开来,像一片璀璨的星海。

早早靠在江津怀里,已经睡着了。

夏枝看着窗外的景色,忍不住惊叹:“好美啊。”

江津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脸上。

包厢里的灯光很暗,只能隐约看见她的侧脸。

夏枝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只不安分的小蝴蝶。

“开心吗?”他问。

夏枝点头:“嗯,很开心,谢谢你带我玩。”

“以后想玩,随时喊我。”江津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夏枝的耳朵里。

夏枝转头看他,心里有暖流涌进来。

霎时,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暧昧的气息在四周中弥漫开来。

摩天轮升到最高点时,夏枝忽然想起一句话——

在摩天轮的最高点许愿,愿望会实现。

她偷偷闭上眼睛,许了个愿。

等她睁开眼时,正好撞上江津的目光。他的眼睛很亮,里面像盛着星光一样,温柔得不像话。

夏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慌忙移开视线。

江津伸手,熟稔地碰了碰她的头发,动作很轻。

“头发乱了。”他低声说。

“嗯,谢谢。”夏枝声音低低的。

摩天轮缓缓下降,包厢里的灯光渐渐亮了起来。

早早醒了过来,揉着眼睛问:“我们要回家了吗?”

“嗯,送你回家。”江津抱着她,朝夏枝看,“走吧。”

走出摩天轮,晚风吹来一丝凉意,夏枝裹紧了身上的外套。

三人慢慢往游乐园门口走,远远就看见路灯下坐着个卖花的老。

老旁边放着编织的竹篮,竹篮里摆着几束包装简单的小雏菊和满天星,在夜色里透着淡淡的清香。

早早揉着眼睛,指着花篮子小声说:“好漂亮。”

夏枝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脚步慢了半拍,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衣角,眼里闪过一丝向往。

这细微的动作没逃过江津的眼睛。

他的视线落在那束开得最盛的小雏菊上。

小雏菊花瓣洁白,配着嫩绿的叶子,像极了刚才旋转木马上笑得眉眼弯弯的她。

他脚步顿了顿,眉头皱了皱,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径直朝老走了过去。

夏枝愣了愣,跟上去的时候,正好看见他弯腰拿起那束小雏菊。

“小伙子,买花送女朋友啊?”老笑着问,满脸皱纹都舒展开来。

江津耳微微红了一下,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秘密一样,他立马收好表情:“不送她花。”

说完这句话后,他顿了顿,去看夏枝。

当他瞥见夏枝微微垂下的眼睫时,看见里面的落寞后,又很不自然地补充了一句:“买一束吧,您早点回去了,大晚上的,怪冷的。”

这话听着是为了让老人早点回家才买的花,可明眼人都知道,他就是嘴硬,想单纯送夏枝花。

“不用找了,您早点回去。”

老婆婆露出感激的笑容,又递了一束满天星给早早。

“谢谢!”小姑娘软乎乎地说。

老婆婆摸了摸她脑袋。

江津转身,将雏菊往夏枝怀里塞。

动作很快,眼神却飘向别处,不看她的眼睛,语气也故意带着不耐烦:“拿着,别在这碍事。”

大晚上的,手里拿着花能碍什么事。

夏枝看着怀里的小雏菊,花瓣上还沾着点点露水,清香扑鼻。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她送花呢。

她的心跳有些快,指尖碰到花瓣的瞬间,连带着脸颊都热了起来。

她低头看着花,小声说了句:“谢谢。”

江津没应声,只是拽了拽早早的手,大步往前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

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见夏枝抱着花跟了上来,又立刻板起脸,转过身假装在看路。

江津送完早早后,又送了夏枝回宿舍。

宿舍楼下,夏枝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谢谢你的花,今天很开心。”

江津点了点头,看着她怀里还攥着的小雏菊,喉结滚动两下。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依旧带着点嫌弃:“傻样,拿稳点。”

夏枝点头:“知道了,我双手拿的,很稳的。”

风吹的有些大,江津也不和她辩了。

“上去吧。”他说。

夏枝点点头,转身往宿舍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他。江津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夏枝朝他挥挥手,转身跑进了宿舍。

回到宿舍,她摸了摸书包上的小猪挂件,又低头闻了闻怀里的小雏菊,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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