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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沈天澜是第三天来的。

没有前呼后拥,没有豪车开道。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停在别墅门口,沈天澜穿着简单的深灰色夹克,戴着鸭舌帽,亲自抱着一个裹在厚厚毛毯里的女子,踉跄着走到门口。

女子整个人都缩在毛毯里,只露出一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泛着青紫,眉眼紧闭,睫毛上结着细小的冰晶。即使隔着毛毯,也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刺骨寒意。

是沈清歌。

“林然……林然少爷!”沈天澜声音嘶哑,眼眶通红,扑通一声跪在门前石阶上,“求您……救救清歌!她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陈管家匆忙开门,看到这一幕,眉头紧皱,连忙去通报。

客厅里,林然正在秦芷柔的指导下辨认几味罕见的毒草,柳如烟、南宫婉儿、楚潇潇、夏晚晴或坐或站,各忙各的,但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飘向门口。

“沈天澜来了。”陈管家低声道,“抱着沈清歌,跪在门口。”

秦芷柔放下手里的毒草标本,起身:“请他们进来。”

片刻后,沈天澜抱着沈清歌走进客厅,每一步都走得艰难。他将女儿轻轻放在沙发上,扯开毛毯,露出沈清歌的样子。

她穿着厚实的羽绒服,里面还套着毛衣,可整个人却在不受控制地发抖,皮肤表面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秦芷柔快步上前,伸手搭脉,片刻后,脸色凝重:

“寒气已侵入心脉,最多还能撑十二个时辰。”

沈天澜“噗通”一声又跪下了,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

“秦博士!林然少爷!各位!求你们发发慈悲,救救清歌!只要你们能救她,沈家所有产业,我沈天澜这条命,你们都可以拿走!只求你们……救救她!”

他声音哽咽,老泪纵横,哪里还有半分燕京顶级豪门家主的气度,只是一个濒临绝望的父亲。

林然看着沙发上气息奄奄的沈清歌,又看了看跪地不起的沈天澜,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三师姐,有办法吗?”他低声问。

秦芷柔眉头紧锁,沉吟片刻:“她的‘九阴绝脉’已到末期,寻常药物和针灸都已无效。唯今之计,只有用至阳之力强行冲开淤塞的阴脉,再用‘九阳回春针’护住心脉,或许能争得一线生机。但——”

她看向林然,眼神复杂:

“这需要你以‘玄冰诀’第七层的功力,将至尊龙体的阳气凝练成丝,一寸寸疏导她冻结的经脉。过程凶险,稍有不慎,你的阳气会失控反噬,她的阴脉也可能彻底崩碎。到时,两人都活不了。”

林然沉默。

沈天澜猛地抬头,看向林然,眼神里充满哀求:

“林然少爷!我知道这很危险,我知道这强人所难!但清歌她……她才二十三岁,她什么都没做错,她只是想活着!我求求你,救救她!只要你能救她,从此以后,沈家唯你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林然没说话,走到沙发边,低头看着沈清歌。

她长得很美,是一种清冷脆弱的美,像冰雪雕成的琉璃,一碰就碎。此刻她昏迷着,眉头却依旧痛苦地蹙着,仿佛在承受着无休止的折磨。

他想起了师父说过的话。

“医者仁心。见死不救,有违天和。”

他也想起了苏清月。那个同样被寒气折磨的女子,被他救了,现在至少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沈清歌呢?

如果他不出手,十二个时辰后,这世上就再也没有这个人了。

“三师姐。”林然抬起头,看向秦芷柔,“我要救她。”

秦芷柔与他对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你想好了?”

“想好了。”

“好。”秦芷柔不再劝阻,转身对柳如烟等人道,“老四,准备静室,温度调高,不能有一丝风。老五,守在门口,任何人不得打扰。老六,检查别墅内外,确保没有埋伏或监听。小七,监控方圆五里内所有电子信号,有异常立刻预警。”

四人点头,立刻行动。

秦芷柔又看向沈天澜:

“沈先生,治疗过程需要绝对安静,你不能在场。陈伯,带沈先生去偏厅休息。”

沈天澜连连点头:“好好好!我就在外面等着,绝不打扰!”

一切准备就绪。

二楼最里面的静室,温度调到三十度,窗户紧闭,窗帘拉死。地上铺了厚厚的羊毛地毯,中央摆着一张铺了白色床单的软榻。

沈清歌被轻轻放在软榻上,秦芷柔用银针暂时封住她几处大,延缓寒气蔓延。

“小师弟,你坐她身后,掌心贴她后心。”秦芷柔站在一旁,手里捏着一把金针,“我会用‘金针渡’之法引导你的阳气,你只需放松心神,将内力缓缓渡入,一切交给我。”

林然依言坐下,双手贴上沈清歌后背。

隔着厚厚的羽绒服,依旧能感觉到刺骨的寒意,像摸着一块千年寒冰。

他闭上眼,运转玄冰诀,将体内灼热的阳气缓缓出,顺着掌心渡入沈清歌体内。

“滋——”

像烧红的铁块落入冰水。

沈清歌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皮肤表面的白霜迅速融化,但很快又凝结出新的、更厚的冰晶。

“稳住!”秦芷柔低喝,手中金针如电,刺入沈清歌头顶、后颈、脊柱要。

金针入体,微微震颤,引导着林然的阳气,像凿冰的锥子,一寸寸凿开冻结的经脉。

“呃啊——!”

沈清歌猛地睁开眼,瞳孔涣散,眼神里充满痛苦,身体开始剧烈挣扎。

“按住她!”秦芷柔对门口的南宫婉儿道。

南宫婉儿闪身进来,单手按住沈清歌肩膀,力道不大,却让她动弹不得。

林然额头渗出冷汗。

他能感觉到,沈清歌体内的寒气,比他预想的更顽固、更霸道。它们盘踞在经脉深处,像有生命般疯狂抵抗着外来的阳气,甚至反过来,想要顺着他的内力,入侵他的身体。

“三师姐,寒气在反噬!”林然咬牙道。

“我知道。”秦芷柔眼神冷静,手中金针不停,“它在吞噬你的阳气,壮大自己。小师弟,加大内力输出,不要停!我们必须一鼓作气,冲开心脉!”

林然一咬牙,玄冰诀运转到极致,体内阳气如开闸洪水,汹涌而出。

“轰——!”

沈清歌身体猛地绷直,口中喷出一口黑血,血中夹杂着细小的冰渣。

而林然脸色瞬间惨白,只觉得一股极寒之气顺着手臂逆冲而上,瞬间冻结了他半条经脉。

“小师弟!”秦芷柔脸色一变,手中金针转向,刺入林然手臂要,封住寒气蔓延。

“我没事。”林然声音发颤,但眼神依旧坚定,“继续。”

秦芷柔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金针再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静室里热气蒸腾,温度高得像蒸笼。林然浑身湿透,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嘴角渗出鲜血——是内力透支,经脉受损的征兆。

沈清歌则相反,她身上的冰晶在融化,皮肤渐渐恢复血色,呼吸变得平稳,紧蹙的眉头也松开了。

终于,在最后一股寒气被出心脉的瞬间——

“噗!”

沈清歌又吐出一口血,这次是鲜红的。

她睁开眼睛,眼神迷茫,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和身后那个脸色惨白、嘴角带血的青年。

“你……是谁?”她声音虚弱,却清泠如冰泉。

林然收回手,身体一晃,差点倒下。

南宫婉儿扶住他,皱眉:“怎么样?”

“还……死不了。”林然苦笑,看向秦芷柔,“三师姐,她……”

“寒气已散,心脉护住了。”秦芷柔收起金针,松了口气,“但‘九阴绝脉’未除,只是暂时压制。今后每月需以阳气疏导一次,持续三年,方可治。”

她看向沈清歌,语气温和:

“沈小姐,你感觉如何?”

沈清歌坐起身,感受着体内久违的温暖,眼眶忽然红了:

“不冷了……真的不冷了……”

她看向林然,眼神复杂:

“是你……救了我?”

林然点头,想说什么,却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小师弟!”

——

林然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他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暖洋洋的。

身体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样,到处都疼,尤其是右臂,从手掌到肩膀,经脉像被冻裂了,一动就钻心地疼。

但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躁动的阳气,似乎……温顺了一些。

是因为透支太厉害,暂时没力气造反了吗?

他苦笑着想。

门被轻轻推开,秦芷柔端着药碗走进来,见他醒了,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醒了?感觉怎么样?”

“还好,就是胳膊疼。”林然坐起身,接过药碗,看着里面黑乎乎的药汤,脸一苦,“三师姐,这药……”

“加了‘火龙草’和‘炎阳果’,专治寒毒入体。”秦芷柔在床边坐下,接过碗,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喝了,对你经脉恢复有好处。”

林然看着她温柔的动作,心里一暖,乖乖张嘴。

药很苦,很辣,像吞了一团火,但入腹后,那股暖意迅速蔓延,右臂的疼痛果然减轻了不少。

“沈小姐呢?”他问。

“在客房休息,老四陪着。”秦芷柔喂完药,拿手帕替他擦了擦嘴角,“她恢复得不错,今早就能下床走动了。沈天澜想带她回燕京,但她自己说想留下,当面谢谢你。”

她顿了顿,看着林然,眼神有些复杂:

“小师弟,你这次太冒险了。寒气反噬,若不是我及时用金针封住,你的右臂就废了。”

林然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笑了笑:

“这不是没事嘛。而且,我觉得……好像因祸得福了。”

“嗯?”

“我体内的阳气,好像比以前听话了。”林然运转玄冰诀,一股温热的内力顺着手臂流转,虽然依旧灼热,却不再像以前那样狂暴难控,“是因为透支太厉害,暂时没力气闹了?”

秦芷柔伸手搭上他手腕,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不是透支。是寒气入体,与你体内阳气形成了短暂的‘阴阳平衡’。虽然这平衡很脆弱,随时可能被打破,但至少现在,你的反噬症状减轻了。”

她若有所思:

“或许……这才是治疗至尊龙体的正确思路。不是强行压制阳气,而是引入适量的阴气,达成平衡。只是这阴气的量和,必须精确控制,否则反而会适得其反。”

她看向林然,眼神亮了起来:

“小师弟,我需要抽你一管血,再取沈清歌一管血,做进一步分析。如果我的猜测没错,或许能找到治你体质的办法。”

林然点头:“好。”

秦芷柔起身去拿采血工具,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轻声道:

“小师弟,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看到,医者的另一种可能。”秦芷柔笑了笑,转身离开。

林然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三师姐是在说,他冒险救沈清歌的事。

他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那点后怕,渐渐被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取代。

救人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

沈清歌是傍晚时分来的。

她换了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眉眼间那股清冷脆弱的美,更盛了。

柳如烟陪着她进来,笑着对林然道:

“沈小姐非要当面谢你,我拦都拦不住。”

林然连忙坐起身:“沈小姐,你身体还没好,该多休息。”

“我已经好多了。”沈清歌走到床边,看着林然,眼神清澈,“林然,谢谢你救了我。这份恩情,清歌铭记在心,后若有需要,沈家必倾力相报。”

她语气郑重,不像客套。

林然摆手:“沈小姐言重了,医者本分而已。”

沈清歌摇头:“不是本分。我的病,我自己清楚,这些年看了无数名医,所有人都说无药可救。你是唯一一个,愿意冒险救我,而且……真的救了我的人。”

她顿了顿,从怀里取出那块凤玉佩,递给林然:

“这玉佩,本该是你的。婚约之事……我父亲做得不妥,我代他向你道歉。这婚约,你若不愿,就此作废,沈家绝无怨言。”

林然看着那块温润的玉佩,没接:

“这玉佩是你父亲给你母亲的遗物,你留着吧。至于婚约……我确实没有成婚的打算,但我们可做朋友。”

沈清歌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像冰河解冻,春水初生,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好,朋友。”她收起玉佩,在床边椅子上坐下,看向林然的目光多了几分好奇,“林然,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请问。”

“你的医术,是跟谁学的?”

“我师父。”林然道,“他老人家……不方便透露名讳。”

沈清歌点头,没再追问,转而道:

“那你的武功呢?我虽然不懂武,但能感觉到,你内力很特别,至阳至刚,却又带着一股清凉。而且,你救我的时候,用的针法……”

她看向一旁的秦芷柔:

“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失传已久的‘金针渡’和‘九阳回春针’吧?秦博士,您和令师,莫非是‘天机门’传人?”

秦芷柔眼神微凝:“沈小姐知道天机门?”

“家父早年曾与天机子前辈有过一面之缘,听他提过几句。”沈清歌道,“他说天机门医术通神,尤擅针法,但门人稀少,行踪隐秘,没想到今能得见传人,是清歌的福分。”

秦芷柔与柳如烟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沈清歌看出她们的戒备,轻声道:

“秦博士,柳小姐,你们不必担心。沈家与天机门并无仇怨,相反,家父一直感念天机子前辈当年的指点之恩。此次我病重,家父也是走投无路,才想到当年的婚约,想借此请动天机门传人出手,绝无恶意。”

她顿了顿,看向林然,眼神真诚:

“林然,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沈清歌最信任的朋友。沈家或许不够强大,但若你有需要,沈家愿倾尽全力,助你一臂之力。”

林然看着她清澈的眼睛,能感觉到她的真诚。

“谢谢。”他道。

沈清歌微笑,起身:

“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明我再来看你。”

她朝秦芷柔和柳如烟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柳如烟送她出去,回来时,眉头微蹙:

“这沈清歌,不简单。她似乎知道不少天机门的事,而且……她身上的寒气虽然散了,但我总觉得,她体内还有另一股很隐晦的力量,有点像……封印?”

秦芷柔点头:“我也有同感。她的‘九阴绝脉’,或许不是天生的,而是被人用某种手段‘催生’出来的。而且,她体内那个封印,手法很高明,连我都看不出端倪。”

她看向林然,眼神凝重:

“小师弟,沈清歌这个人,可以结交,但要多留个心眼。她的身世和病情,恐怕比我们想的更复杂。”

林然点头:“我明白。”

他其实也感觉到了。

沈清歌看起来柔弱,但眼神深处,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坚韧和……神秘。

她身上,藏着秘密。

就在这时,夏晚晴风风火火冲进来,脸色难看:

“三姐!四姐!出事了!”

“怎么了?”秦芷柔问。

“大师姐的视频!”夏晚晴将平板电脑递过来,屏幕上是叶清雪的脸。

但此时的叶清雪,和以往完全不同。

她脸色红,眼神迷离,呼吸急促,额角满是冷汗,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她似乎极力想保持清醒,但眼神里的,几乎要溢出来。

“大师姐!”林然心头一紧。

视频里,叶清雪咬着牙,声音发颤:

“老三……老四……我中了‘情蛊’……是‘暗渊’少主夜无痕……他给我下了蛊,说……说如果七内我不屈服,就引爆埋在江城的三处炸药……拉全城陪葬……”

她话没说完,忽然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手指深深抠进沙发,指甲断裂,鲜血直流。

“大师姐!”林然急声道。

叶清雪猛地抬头,看向镜头,眼神里充满痛苦和挣扎:

“别……别来!这是陷阱!夜无痕的目标是……是小师弟!他想用我你们现身,然后……一网打尽!”

她猛地切断视频。

屏幕一黑。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林然拳头攥紧,指甲陷进肉里。

情蛊……七之限……江城炸药……目标是他?

“夜无痕……”秦芷柔眼神冰冷,“他找死。”

柳如烟摇着团扇的手停住了,笑容消失,眼底结冰:

“动我们大师姐,还想动小师弟。很好。”

南宫婉儿缓缓拔剑,剑气冲天:

“他在哪儿?我去了他。”

楚潇潇掐灭烟,笑容妩媚,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

“看来‘暗渊’是活腻了。小七,查夜无痕的位置,还有那三处炸药埋在哪里。”

夏晚晴十指在平板上翻飞,数据瀑布般流淌:

“夜无痕最后一次出现在公海一艘游轮上,坐标已锁定。炸药……我调取了江城过去三个月所有可疑的物流和工程记录,筛选出三十七个可疑点,正在进一步分析。”

秦芷柔深吸一口气,看向林然:

“小师弟,大师姐中的是‘情蛊’,此蛊无药可解,唯有与男子交合,或死下蛊之人,才能破除。但夜无痕既然敢下蛊,必然有恃无恐,不会轻易让我们找到。而且……”

她顿了顿,语气沉重:

“情蛊发作,一次比一次猛烈。大师姐最多还能撑三天,若三天内无法解毒,她会……焚身,经脉尽断而亡。”

林然脸色一白。

三天?

“我去找夜无痕!”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站住。”秦芷柔按住他,“你去送死吗?夜无痕既然布了这个局,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你现在去,不但救不了大师姐,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那怎么办?!”林然急道,“难道眼睁睁看着大师姐……”

“我有办法。”秦芷柔看着他,一字一句,“情蛊虽然无药可解,但可以‘转移’。”

“转移?”

“对。”秦芷柔点头,“用‘金针渡’之法,将大师姐体内的情蛊,转移到另一个人体内。但接受转移的人,必须满足两个条件:一,内力深厚,能压制蛊虫;二,体质特殊,能承受蛊虫反噬。”

她看着林然,眼神复杂:

“小师弟,你的至尊龙体,至阳至刚,正是情蛊最好的‘容器’。而且你内力已达神境,或许……能扛住。”

林然毫不犹豫:“那就转给我!”

“你疯了?!”柳如烟急道,“情蛊入体,若不能及时解除,你会变得和大师姐一样!而且你是男子,情蛊对男子的催情效果更强,你本撑不过三天!”

“那也比看着大师姐死强。”林然看着她们,眼神坚定,“而且,我相信三师姐,一定有办法救我。”

秦芷柔与他对视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是有一个办法,但……很危险。”

“什么办法?”

“以毒攻毒。”秦芷柔缓缓道,“情蛊至淫至邪,需以至阳至刚之力化解。但寻常阳气,奈何不了它。唯有……用‘九阴绝脉’的寒气,配合你的至尊龙体阳气,阴阳交融,或许能将其炼化。”

她看向林然:

“但这个过程,需要沈清歌自愿配合,且必须在你体内阳气最盛、她体内阴气最纯的时刻进行。时机若错,或她稍有抗拒,你们两人都会没命。”

沈清歌?

林然一愣。

“我去找她。”他起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秦芷柔叫住他,“沈清歌刚捡回一条命,身体虚弱,此时动用阴气,对她损伤极大。而且,她未必愿意冒这个险。”

“总要试试。”林然道,“大师姐等不起。”

他走到客房,敲门。

门开,沈清歌已经换上了睡衣,正准备休息。见是林然,她有些意外:

“林然?你身体还没好,怎么……”

“沈小姐,我有事求你。”林然开门见山,将叶清雪中蛊、需要她帮忙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沈清歌听完,沉默片刻,抬头看着他:

“所以,你需要我用‘九阴绝脉’的寒气,帮你炼化情蛊?”

“是。”林然点头,“我知道这很危险,对你身体也有损伤。你若不愿,我不强求,我会再想其他办法。”

沈清歌看着他焦急却依旧清澈的眼睛,忽然笑了:

“林然,你救了我的命。现在你的师姐有难,我若袖手旁观,岂非忘恩负义?”

她顿了顿,轻声道:

“我帮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如果这次我们都能活下来。”沈清歌看着他,眼神认真,“你能不能……教我医术?我想学,想像你一样,救人。”

林然愣住,随即点头:

“好。我教你。”

沈清歌笑了,那笑容净纯粹:

“那就这么说定了。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秦芷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手里拿着金针和几个药瓶,眼神凝重,“情蛊随时可能彻底爆发,我们必须尽快。沈小姐,你体内寒气刚散,阴气不纯,我需要用药物和针法帮你短暂激发。过程会很痛苦,你忍着点。”

沈清歌点头:“我能忍。”

秦芷柔看向林然:

“小师弟,你先回静室,运转玄冰诀,将阳气催发到极致。记住,无论多痛苦,都不能停,直到我说可以为止。”

“明白。”

静室,一切就位。

林然盘膝坐在软榻上,玄冰诀运转到极致,体内阳气如火山喷发,皮肤赤红,青筋暴起,汗水刚渗出就被蒸,整个房间热得像熔炉。

沈清歌坐在他对面,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衣。秦芷柔用金入她周身要,又喂她服下一颗深蓝色的药丸。

片刻后,沈清歌身体开始发冷,皮肤表面凝结出细密的冰晶,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白雾。但她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决绝。

“开始。”秦芷柔低喝,手中金针如电,刺入林然口要。

“噗!”

林然身体一颤,一口鲜血喷出,血中竟带着一丝粉红色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细丝。

情蛊!

秦芷柔眼神一厉,金针再动,将那丝粉红细丝向林然丹田。

与此同时,沈清歌伸出手,掌心贴上林然丹田。

冰与火,瞬间碰撞。

“轰——!”

林然只觉得一股极寒之气涌入丹田,与体内狂暴的阳气狠狠撞在一起。两股力量在他体内疯狂撕扯,像要将他整个人从中间撕开。

“啊——!!!”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七窍开始渗血。

沈清歌也不好受,她体内的阴气被强行抽离,身体像被掏空,寒气反噬,皮肤迅速结冰,连睫毛都挂上了白霜。

但她咬着牙,没松手。

秦芷柔额头冒汗,手中金针快成残影,在林然和沈清歌之间来回穿梭,引导着两股力量,一点点靠近,缠绕,融合……

时间仿佛停滞了。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不知过了多久,林然体内的两股力量,终于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

阳气依旧灼热,但不再狂暴;阴气依旧寒冷,但不再刺骨。它们像两条相互缠绕的游鱼,在他丹田内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微小的、却无比稳定的太极图。

而那股粉红色的情蛊,被死死困在太极图中央,挣扎,扭动,却无法逃脱。

“成了!”秦芷柔长舒一口气,收回金针,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柳如烟连忙扶住她。

林然缓缓睁开眼睛,瞳孔深处,一金一银两道微光一闪而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能感觉到,体内那股躁动了二十年的阳气,此刻温顺得像只小猫。而丹田处那个小小的太极图,正在缓缓旋转,每转一圈,阳气和阴气就融合一分,化作精纯的内力,滋养着受损的经脉。

“这……”他愣住了。

“阴阳交融,龙虎交汇。”秦芷柔虚弱地笑了笑,“小师弟,恭喜你。你的至尊龙体,从今天起,才算真正‘活’过来。”

沈清歌收回手,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林然连忙扶住她,触手冰凉,但呼吸平稳,只是脱力昏迷。

“她没事,休息几天就好。”秦芷柔道,“倒是你,情蛊虽被压制,但并未除。它现在被困在太极图中,暂时无害,可若你情绪剧烈波动,或内力失控,它仍可能反扑。所以,在你彻底炼化它之前,必须时刻保持心境平和。”

林然点头,看着怀里昏迷的沈清歌,又看了看视频里依旧痛苦的叶清雪,拳头缓缓攥紧。

夜无痕。

暗渊。

这笔账,他记下了。

“三师姐。”他抬头,看向秦芷柔,“大师姐的蛊,怎么解?”

“死下蛊之人,或找到‘情蛊’母虫,将其销毁。”秦芷柔道,“夜无痕必须死。”

林然眼神冰冷:

“那就。”

(第八章·完)

——

【下章预告】

情蛊暂压,危机未解。

夜无痕的七之限,还剩四天。

叶清雪在海外强撑,但情蛊发作越来越频繁,视频里,她已经开始出现幻听、幻视,神智渐失。

秦芷柔诊断后,脸色沉重:

“最多再撑两天。两天内若不解毒,大师姐会彻底失去理智,沦为……欲奴。”

与此同时,江城三处炸药的埋藏点被夏晚晴锁定——分别在市中心购物广场、江城大学图书馆、以及……叶清雪在江城的集团总部大楼。

夜无痕发来最后通牒:

“明子时,江城塔顶,叶清雪一个人来。若敢带人,或耍花样,我立刻引爆炸药,让半个江城为她陪葬。”

显然,这是个死局。

去,叶清雪必死。

不去,半个江城陪葬。

师姐们齐聚客厅,面色凝重。

柳如烟摇着团扇,笑容温柔,眼底却结着冰:

“看来,有人忘了天机门为什么叫‘天机门’。”

南宫婉儿长剑归鞘:

“我去他。”

楚潇潇吐着烟圈:

“他太便宜了。我要把他做成人彘,泡在药缸里,让他看着自己的‘暗渊’,一点点烂掉。”

夏晚晴戳着平板,咧嘴笑:

“我刚黑了江城所有交通信号灯和监控系统。明天子时,整个江城,我说了算。”

秦芷柔将一副银针,缓缓推入林然掌心:

“小师弟,这次,师姐们教你——”

“什么叫,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林然握紧银针,眼神冰冷如刀:

“好。”

(最终决战,江城塔顶!天机门VS暗渊,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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