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最近一年,那个担保通道也停了,所以您这边一直批不下来。”
我顿了顿:“了解了,谢谢您,陈太。”
我挂了电话。
站在原地,想起了一些细节。
三年前刚到港城,徐嫚说要帮我办手续,把我的证件都拿走了。
后来她说办好了,我就没再过问。
原来,当初以为的为爱奔赴,已经成了非法滞留了啊……
我在路边站了很久。
把能跑的窗口都跑了一遍。
最后发现,解决方式只有一个——
让我曾经的担保人,也就是徐嫚,提交一份声明。
说明她未能及时通知我担保通道变更事宜,导致我逾期滞留非主观故意。
然后我这边补缴罚款,重新申请短期探亲签注,才能合法离境。
简单。
只需要她签一个字。
可我怎么开口?
说:“既然你把丈夫名额给了别人,现在帮我签个字让我走?”
那么这三年的账,是不是也要一起算呢?
回到那个所谓的“家”。
徐嫚还没有回来,大门依旧紧闭。
我没再等,直接喊了开锁师傅。
把一切打理好后,我去了一趟徐嫚的学校。
到时,她的办公室刚好传来说话声。
“徐教授,这次的港大艺术基金会驻留,真的让我去吗?”
是江联的声音。
“可是我的资历还不够吧?这个更适合晏哥,他本来就是学这个的。”
我站在门口,没动。
艺术基金会驻留?
我从未听徐嫚说过。
我学的是艺术史。
当年这个专业全国只招八个人,我是其中之一。
在内地毕业即高薪。
可来港城三年,简历却石沉大海。
连一场像样的展览都没看过,更别提什么驻留。
徐嫚没办法以家属名义让我在港大谋份工作,却连这么难得的就业机会……
她也从未想过让我试试。
“没事,我已经打好招呼了。”
徐嫚的声音很温和,“至于林晏——他有我养着就够了,不需要这些。”
“再说以你的能力,要是遇到他当年的机会,也不会比他差。”
我站在门外,忽然想笑。
原来我的努力,在她眼里不过是“机会”。
原来我引以为傲的专业,随便谁都能“不会比我差”。
门开了,江联走出来,看见我,愣了一下。
“晏哥?”他很快笑起来,“您来找徐教授吗?但这一层不允许闲杂人等逗留,您要不……先到楼下大堂等一等?”
爱能养人。
眼前这个男生不过比我小一岁,却被滋养得眉眼舒展、底气十足。
我往前走了一步,“让开。”
他堵在门口,“晏哥,真的不行,徐教授在忙——”
我刚伸手拨他。
他就往后一退,整个人朝办公室里面摔进去。
“啊——”
徐嫚从椅子上站起来,几步走过来。
她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冷。
然后弯腰去扶他:“摔着没?”
江联被她扶着站起来,委屈摇头:“没事,是我自己没站稳,不怪晏哥……”
徐嫚看着我,语气怨怪:
“阿联也是公事公办,你推他做什么?”
我看着她,又看了一眼一旁装腔作势的江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