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要多少钱,我买。”
我看着他的脸,忽然很想笑。
十年了,第一次听他主动说要给我钱。
“你出多少?”
“市场价,两千万。”
我没说话。
我爸的公司市值现在至少五个亿,百分之十的股份就是五千万。
他给我开两千万,打发叫花子。
“嫌少啊?”他皱眉,“你一个女人拿着股份有什么用?”
“你又不懂经营。林薇是商学院毕业的,她能帮我把公司做大,到时候分红你也多拿。”
“股份是我的,我不卖。”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眼神冷下来。
“行,那你留着。”他转身往停车场走,
“有本事你自己管。”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我看着他们上车,看着车开走,直到消失在路口。
手机响了。
林栖。
“办完了?你爸的股份没给他吧?”
“当然没有。”
“那就好。股份不能给,那是你爸留给你的东西。”她顿了一下,
“你现在在哪?”
“民政局门口。”
“等着,我来接你。”
半小时后林栖的车停在我面前。她摇下车窗,一脸凝重:“上车。”
我坐进去。
车开了二十分钟,停在一栋写字楼前面。
六层楼,玻璃幕墙,挂着“出租”的牌子。
林栖指着楼说:“他公司旁边,位置绝佳。我想买下来开店,就差钱。”
我看了眼那栋楼。
“多少钱?”
“两千三百万。”
我从包里掏出一张卡。
林栖愣住了。
“我爸留给我的钱,还剩一些。”我把卡放她手里,“算我。”
她捏着那张卡,半天没动。
“你不是说钱被他周转走了吗?”
“周转的是银行能查到的那些。”我看着那栋楼,
“我爸还给我留了别的。”
林栖看了我半天,眼眶慢慢红了。
“你个傻子。”她一把抱住我,“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开店。”
“不然呢,”我说,“哭一场?”
她松开我,擦了擦眼睛。
“行,那就。店名我都想好了,叫栖迟。”
“你的钱占大头,你是老板,我给你打工。”
“不用,你管经营,我只出钱。”
林栖笑了。
“成。那咱从现在开始,就是合伙人了。”
她拉着我下车,绕着那栋楼走了一圈。
“六楼给我。”
“你嘛?”
“做办公室。”
林栖愣了一下,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
六楼的窗户正对着陈锐公司的方向。
中间隔一条马路,直线距离不到两百米。
她忽然笑了。
“行,给你留。”
一周后,房子过户手续办完。
我搬出陈锐家那天,他不在。林薇在。
她正在往衣柜里挂衣服,看见我进来,有点不好意思地放下手。
“你回来拿东西啊?”
我没说话,走进卧室,拉开我那边的衣柜。
衣服还在,我的。
我拿了个行李箱,一件一件往里装。
她站了一会儿,“房子的事,我听陈锐说了。”
“你别怪他,他也是为了公司好。股份的事……”
我停下手,转头看她。
“股份的事,你想说什么?”
她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