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在家休息?跑出来什么?」
语气责备,却透着掩饰不住的关心。
苏软靠在他怀里,虚弱地说:「我一个人害怕……我想你了。」
包厢里响起一阵起哄声。
「深哥,这也太粘人了吧!」
「嫂子还在呢,收敛点啊!」
傅云深有些尴尬地看了我一眼,想推开苏软,却被她抱得更紧。
「念念妹妹不会介意的吧?」苏软看向我,声音软糯,「我只是借阿深一会儿,就一会儿。」
我端起面前的酒杯,晃了晃。
「介意。」
我说。
全场死寂。
苏软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直白。
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难受了……」
傅云深心疼坏了,转头瞪我:「路之念!你什么?她是个病人!」
「病人就去医院,来酒吧什么?这里能治抑郁症?」我冷冷地看着他,「还是说,你的怀抱比药还好使?」
「你简直不可理喻!」傅云深吼道,「早知道你这么没同情心,我就不该带你来!」
说完,他一把抱起苏软,大步往外走。
「今晚的局算我的,大家玩好!」
他就这么走了。
把我一个人扔在一群看笑话的人中间。
我听到有人小声嘀咕:「正宫又怎么样?还不是输给绿茶。」
「就是,深哥明显更在乎软软姐嘛。」
我放下酒杯,拿起包,挺直了背脊走出去。
走到门口,我听到黄毛说:「哎,你们知道吗?深哥那两本证,其实……」
后面的话被关门声隔绝。
但我大概猜到了。
我没有回家,而是打车去了傅云深的公寓。
我有钥匙。
那是我们曾经的“爱巢”,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我一个人在打理。
我想去拿回我的东西。
彻底结束这一切。
推开门,玄关处放着两双鞋。
一双是傅云深的皮鞋,一双是粉色的毛绒拖鞋。
那是我的拖鞋。
此刻却整整齐齐地摆在一起,像是某种讽刺的暗示。
客厅里没人,卧室的门虚掩着,透出一丝暧昧的灯光。
还有……声音。
「阿深……轻点……」
「宝贝,今天受委屈了。」
「那个女人好凶啊,我不喜欢她。」
「别理她,过两天我就把她甩了。」
「可你们不是领证了吗?」
「呵,那张证是假的,花两百块钱办的,专门骗她那个傻哥哥的。只有咱们这张,才是真的。」
轰——
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我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假的?
原来我的那张,真的是假的?
我颤抖着手,从包里翻出那本被我视若珍宝的结婚证。
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我仔细看着上面的钢印。
印章的纹路,确实有些模糊。
还有那个编号,我在手机上查了一下。
查无此证。
原来如此!
我像个傻子一样,捧着一张废纸,做了他半年的“隐婚妻子”。
给他洗衣做饭,给他当挡箭牌。
甚至为了他,拒绝了家里安排的好工作,留在这个城市。
而他,转头就跟别人领了真的结婚证,还在背后嘲笑我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