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到宠物医院门口。
江诚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市一院”,更加烦躁地挂断。
“没完没了了是吧?”
他拉着林初瑶下车,手机又响了。
他直接关了机。
世界清静了。
医院走廊里,傅谨言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机里的忙音。
他放下手机,对旁边的小护士说。
“通知家属,患者苏念,于下午三点十五分,抢救无效,临床死亡。”
2
意识重新回笼时,我正躺在那张熟悉的病床上。
消毒水的气味钻入鼻腔,冰冷又刺鼻。
我不是死了吗?
我猛地睁开眼,看到了天花板上惨白的灯。
“苏小姐,你醒了?”
一道清冷的男声在旁边响起。
我转过头,看见了傅谨言。
他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冷静得像一汪深潭。
我记得他,他是我的主治医生。
也是最后宣布我死亡的人。
“我……”
我张了张嘴,喉咙得像火烧。
“你休克了,”傅谨言递过来一杯水,“幸好抢救及时。”
我没接水,而是死死地盯着他。
“我没死?”
傅谨言皱了皱眉,似乎对我的问题有些不解。
“各项生命体征平稳,你当然没死。”
我缓缓坐起来,环顾四周。
还是那间病房,还是那些仪器。
仿佛那场死亡,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不,不是梦。
那种灵魂被剥离身体的痛苦,真实得可怕。
我重生了。
回到了给江诚打最后一个电话之前。
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江诚带着一身寒气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怒火。
“苏念!你闹够了没有!”
他上来就劈头盖脸地质问,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
“你知不知道医院给我打了多少个电话?我的手机都快被打!你就这么喜欢给我丢人现眼吗?”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上一世,他关了机。
这一世,他倒是接电话了。
见我不说话,江诚的火气更大了。
“哑巴了?你打电话跟我说要死了,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玩我呢?很有意思是吧?”
他身后的林初瑶怯生生地探出头,手里还抱着那只猫。
她拉了拉江诚的衣角,小声说。
“阿诚,你别这样,念念也是生病了心里难受……”
“她难受?她难受就能拿死来威胁我?”
江诚一把甩开她的手,指着我的鼻子骂。
“苏念我告诉你,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钱我拿去给做手术了,那是一条命!你能不能懂点事,别这么自私?”
林初瑶赶紧上来打圆场,眼眶红红的。
“念念,你别怪阿诚,都是我的错。真的快不行了,我实在没办法……你的钱,我以后一定会想办法还给你的。”
她说着,还假惺惺地鞠了个躬。
“求求你,不要因为这件事跟阿诚生气,好不好?”
一唱一和,真是天生一对。
我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还?”
我轻轻地重复着这个字,目光落在林初瑶怀里的布偶猫身上。
“你拿什么还?”
林初瑶被我问得一愣。
江诚立刻站出来维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