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温柔不是假的,那些眼神里的在意,更不是假的。
可现在,他亲手推翻了一切。
告诉我,那不过是因为,我长得像他死去的白月光。
原来我掏心掏肺爱了三年的人,从头到尾,都在透过我的脸,怀念另一个女人。
我所有的乖巧、所有的付出、所有的真心,在他眼里,都只是另一个人的影子。
多可笑。
多可悲。
第二天,有人送来水和冷掉的饭菜。
是家里的佣人,她放下托盘,不敢看我,眼神躲闪,脚步匆匆,像是多看我一眼,都会沾染上晦气。
我知道,整个傅家,甚至整个圈子,恐怕都已经知道了。
知道我是害死傅斯年心尖人的凶手之女,
我在结婚前夜,被新郎亲手锁进了地下室。
流言蜚语不用听,我都能想象得出有多难听。
我没有碰那些饭菜,一口都吃不下。
屈辱和绝望像水一样将我淹没,我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我真的记错了?
是不是我爹真的做了那些事?
是不是我真的不该出现在傅斯年身边?
就在我快要被这种自我否定压垮时,地下室的门,被推开了。
光线从外面涌进来,刺得我下意识眯起眼睛。
傅斯年站在门口。
他换了一身白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腕上那块我亲手给他挑的腕表,折射出冷硬的光。
他依旧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冰冷的审视和厌恶。
他就那样站在光里,而我,陷在泥泞的黑暗中。
天壤之别。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件毫无价值的垃圾。
“知道错了吗?”
他开口,声音低沉,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审判。
我撑着冰冷的地面,一点点抬起头。
浑身酸痛无力,三天没怎么进食,连抬头都觉得费力。
可我还是挺直了背脊,哪怕狼狈不堪,也不想在他面前露出半分软弱。
“错?”
我轻轻笑了一声,笑声沙哑涩,带着浓浓的自嘲。
“我错在哪里?”
“错在不该爱你?错在不该相信你给的温柔?错在不该傻乎乎地以为,你是真的想娶我?”
傅斯年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都到了这个地步,我还能如此强硬。
“死到临头还嘴硬。”他语气冷了几分,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苏念,你爹欠我的,你欠温晚的,这辈子,你都还不清。”
“我爹到底做了什么?”
我猛地用力,撑着墙壁,一点点站起身。
双腿发软,摇摇欲坠,可我依旧站得笔直,眼神倔强地直视着他,不肯后退半步。
“你把当年的事,原原本本告诉我!我爹到底是怎么卷款的?温晚又是怎么死的?你凭什么拿着不知道真假的证据,就给我们苏家定罪?”
我必须知道全部真相。
哪怕真相很残忍,我也要听他亲口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