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死死盯着他们。
眼睛里布满血丝。
“去什么酒吧。”
林曼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
“都给我滚回去收拾行李！马上订机票回公司！”
苏小果愣住了。
举着自拍杆的手僵在半空。
“曼姐……怎么了？不是说好玩五天的吗？”
“玩你妈！”
林曼突然爆发。
她一把夺过苏小果的自拍杆，狠狠砸在地上。
塑料碎裂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苏小果吓得尖叫一声，退后两步。
张强脸色也变了。
“曼姐，你发什么神经？大家高高兴兴出来玩……”
“高高兴兴？”
林曼冷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王总的单子飞了！被江瑶带到星辉去了！周总让我们明天早上必须出现在公司！不然全开除！”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
把走廊里的所有人都炸懵了。
李莉瞪大眼睛。
“江瑶……把单子带走了？她不是在加班吗？”
“她离职了！她把我们全耍了！”
林曼吼道。
她转过身，跌跌撞撞地走回房间。
抓起手机，开始疯狂拨打王总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拉黑了。
她又打王总助理的电话。
响了三声，被挂断。
林曼的手抖得像筛糠。
她知道，全完了。
就在这时，酒店的内线电话响了。
林曼像触电一样接起来。
“您好，林小姐。我是前台。您预授权的信用卡额度已经不足以支付接下来三天的房费和昨晚的餐饮消费。麻烦您现在到前台补交一下押金。一共是四万八千元。”
前台的声音礼貌而冰冷。
林曼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我……我马上退房。”
“好的。退房的话，需要结清之前的消费。一共是十一万两千元。请问您是用原信用卡支付还是换一张卡？”
十一万两千。
林曼的两张信用卡已经刷。
她本拿不出这笔钱。
她冲出房间。
看着走廊里还没散去的众人。
“你们……先把房费凑一凑。一人交一万。”
张强往后缩了缩。
“曼姐，你开玩笑吧？不是说好公司全包吗？”
“公司现在不管了！单子黄了！你们不交钱，谁也走不了！”
苏小果直接哭了出来。
“我刚毕业，我哪有一万块钱啊……”
李莉也冷下脸。
“林曼，这团建是你组织的。我们是跟着你来的。现在出事了你想让我们掏钱？没门。”
刚才还一口一个“曼姐最好了”的团队。
瞬间变了脸。
像一群护食的野狗。
林曼气得浑身发抖。
“好……好……你们真行。”
她掏出手机。
在通讯录里翻找。
最后，停在了我的名字上。
晚上十点。
我正坐在星辉集团包下的顶层酒吧里。
参加徐董为我举办的庆功宴。
手里端着一杯马提尼。
手机屏幕亮了。
是林曼的来电。
我按了免提。
放在大理石桌面上。
“江瑶……”
电话那头，林曼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把单子还给我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我抿了一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