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是圣女命格,但这具身体终究只是个凡人。
常年的清修和冷宫的折磨,让我本无力反抗两个成年男子的压制。
粗糙的麻绳套上了我的脖子。
猛地收紧!
“呃——”
强烈的窒息感瞬间涌上大脑,我的双手拼命地抓挠着脖子上的麻绳,指甲深深抠进肉里,鲜血淋漓。
“用力!勒死她!”秦温玉在一旁兴奋地催促着。
我看着秦温玉那张因贪婪而扭曲的脸,心中没有恐惧,只有深深的悲悯。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肺部像要炸开一样剧痛。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拽住其中一个太监的袖口,将一块布料撕扯了下来,攥在手心。
意识逐渐抽离。
在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
我听到了冷宫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萧衡惊恐的怒吼:
“住手——!!”
可惜,太迟了。
麻绳深深勒断了我的气管。
我最后感受到的一丝温度,是萧衡扑过来,将我从绳套上解下时,他那双颤抖的手。
我的尸体仍旧温热,但已经没了呼吸。
我的意识脱离了那具被勒断了脖子的躯壳,飘在半空中,冷眼看着冷宫里发生的一切。
萧衡冲进来的时候,我已经断了气。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软绵绵地倒在他怀里,手忙脚乱地去探我的鼻息。
“祝芸!祝芸你醒醒!”
他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甚至破了音。
他怀里抱着的,不再是一个被他厌恶的、整敲木鱼的黄脸婆,而是他这摇摇欲坠的江山唯一的救命稻草。
“太医!快传太医!!”
萧衡猛地转头,冲着身后吓傻的侍卫咆哮。
秦温玉站在一旁,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她用精湛的演技掩盖了过去。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膝行到萧衡脚边。
“皇上……皇上您别怪皇后娘娘……”
她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凄楚,“臣妾听闻皇上要复娘娘的后位,便连夜赶来,想劝说娘娘为了大局原谅皇上。”
“可娘娘她……她宁死不屈,说皇上既然已经废了她,就休想再让她回去做那镇压龙脉的傀儡。”
秦温玉指着那还在房梁上晃荡的麻绳,声泪俱下。
“娘娘她性子太烈,趁臣妾不备,竟……竟直接吊死在了这树上!”
“臣妾没能拦住,臣妾该死啊皇上!”
她演得太像了,把一个为了大局委曲求全、却被正宫娘娘得走投无路的白月光演绎得淋漓尽致。
萧衡听完她的话,原本眼中的恐慌瞬间被暴怒取代。
他看着我脖子上那道深紫色的勒痕,又看着我死不瞑目的双眼。
“好一个宁死不屈!好一个祝芸!”
萧衡猛地将我的尸体甩在地上,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朕乃天子!朕已经低头来请你复位了,你竟敢给朕甩脸子!”
“你以为你死了,朕这江山就真的保不住了吗?!”
“你这个毒妇!你用自己的命来诅咒朕的江山!你简直死有余辜!”
他骂得面红耳赤,仿佛只要声音够大,就能掩盖他内心的恐惧。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他这副无能狂怒的嘴脸,心里只觉得一片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