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我要的，不是钱。”
“我要的，是华阳集团在资本市场上的力量。”
“四天。”
“四天之内，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做空中州重工的。”
“我要让李兴文，为他的愚蠢，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赵立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那个 U 盘，站起身。
“周工，这件事太大了。”
“我需要向我们董事长汇报。”
“可以。”我点点头，“我等你的消息。”
赵立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周工，您真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也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说完，他转身快步下楼。
我看着他的背影，端起已经微凉的茶。
一饮而尽。
赵立。
华阳集团。
这只是我放出的第一个鱼钩。
我布下的这张网，才刚刚开始收紧。
李兴文，洗净脖子等着吧。
这场游戏，猎人和猎物的身份。
马上就要，互换了。
04
出租车在城市里穿行。
窗外的霓虹，一盏盏掠过。
像是我过去二十五年的人生幻灯片。
我没有回家。
而是让司机把我带到了一个老旧的小区。
这里，住着我的第一个徒弟。
林涛。
一个在机械设计上天赋异禀的年轻人。
三年前，他是技术部的希望之星。
也是第一个被李兴文走的人。
理由很可笑。
说他上班时间浏览与工作无关的网站。
我至今还记得林涛离开时，通红的眼眶。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知道他没走远。
就在中州城里，开了一家小小的机械加工厂。
用他自己的话说，叫“曲线救国”。
我走上没有电梯的楼梯。
在五楼的一扇门前停下。
门上贴着褪色的“福”字。
我敲了敲门。
很快，门开了。
林涛看到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师……师傅？”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颤抖。
“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
我笑着说。
“快！快请进！”
林涛反应过来，赶紧把我让进屋。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净。
一股淡淡的机油味，和饭菜的香气混合在一起。
一个系着围裙的女人从厨房里探出头。
是林涛的妻子，小雅。
“是师傅来了！”林涛激动地说。
小雅连忙擦了擦手，走出来。
“周工，您快坐！”
“我再去炒两个菜。”
“不用麻烦了。”我摆摆手，“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们。”
林涛给我倒了杯水。
他坐在我对面，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师傅，您……今天……”
他显然也听到了公司里的风声。
“我休年假了。”我平静地说。
林涛的拳头，一下子握紧了。
“那个姓李的！他就是个王八蛋！”
“师傅您为公司做了多少贡献！”
“他凭什么这么对您！”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都过去了。”
“我今天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林涛的眼睛瞬间亮了。
“师傅，您说！只要我能办到！”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