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法活了啊!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为了房子要送我去坐牢啊!”
“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温涛见状,立刻冲我吼道:“温念!你非要把妈死才甘心吗!”
一直沉默的我爸,终于抬起了头。
他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声音沙哑又阴沉。
“把手机放下。”
这是命令。
是他这么多年来,对我颐指气使惯了的语气。
“如果你还认我这个爸,就当今天这事没发生过。房子……房子可以再商量。”
“商量?”我冷笑一声,“怎么商量?是商量你们继续住着我的房子,花着我的钱,然后把我当垃圾一样扫地出门吗?”
“还是商量,等你们把房产证转到温涛名下,我再也拿不回属于我的东西?”
我爸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
我没再给他们表演的机会,直接对着手机那头说:
“张律师,录音您都听到了。非法侵占,言语威胁,证据确凿。请您立刻准备材料。”
说完,我挂断电话,转身就走。
身后,是我妈歇斯底里的哭喊,温涛气急败坏的咒骂,还有李静那一声故作无辜的“姐姐,你别走啊”。
我一步都没有回头。
门被我用力关上,将那一场荒诞的闹剧,隔绝在我的世界之外。
走出单元楼,冬的冷风吹在我脸上。
我深吸一口气,口那股郁结了二十多年的怨气,仿佛都随着这口气,吐了出去。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温念了。
6
我没有回那个二十平米的出租屋,而是直接找了家酒店住下。
张律师的效率很高,第二天上午,正式的律师函就分别寄往了我家和我爸妈的工作单位。
同时,我也在物业办理了手续,拿到了备用钥匙,并预约了开锁公司,准备强制更换门锁。
做完这一切,我的手机被打。
先是我妈,电话里她不再撒泼,而是带着哭腔,一遍遍地质问我“怎么能这么狠心”。
“念念,妈知道错了,你别告我们,行不行?”
“我们把房子还给你,你弟和小静马上就搬出去,我们一家人都走!”
“你把诉讼撤了,啊?妈求你了,你爸单位都知道了,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啊!”
我一言不发地听着,直到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才冷冷地开口。
“现在知道要脸了?当初把我赶出去,骗我钱的时候,怎么就不要脸了?”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拉黑。
接着是温涛。
他的语气充满了愤怒和威胁。
“温念!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你害得我跟小静差点吵架分手,你满意了?”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这房子,我饶不了你!”
“哦?”我轻笑一声,“你打算怎么不饶我?像小时候一样,把我推下楼梯,然后跟爸妈说是自己摔的?”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
这件事,是我心里的一刺。
那年我八岁,温涛五岁。他为了抢我手里的玩具,狠狠地把我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我摔断了胳膊,额头也磕破了,血流了一脸。
可我爸妈回来,听完温涛哭着说“姐姐自己不小心”,就反过来骂我,说我一个做姐姐的,都不知道照顾弟弟。